糕点(2 / 4)

头又开始疼,太阳穴突突直跳,指尖握成拳,掐着自己的手掌肉,眼里漫开血丝,“书遥,留在这儿。“尽管还没到真挽留她的那步,他已经舍不得了。没了她,东宫过得也没了滋味。

两人都没了话音。

门外侍奉的公公进门宣道:“太子殿下,苏大人求见。”纪千凌理好衣袖,“请他进来。”

太子詹事苏慎是个年近半百的儒生,腰间系青革带,下颌蓄着一缕山羊须。他上前呈上两份文书,扫了眼站在太子身边的颜书遥。颜书遥识趣地退到角落,耷拉下脑袋。

纪千凌见她那故作乖顺的委屈样,不禁失笑,他看向苏慎,“叔慎,太子妃与我夫妻一体,没什么可见外的。有话但说无妨。”苏慎应“是”,替纪千凌展开文书,禀道“殿下,钦天监已择定吉日,在仲春上巳日,三月初三。礼部亦拟妥全套仪轨,陛下亲点三品以上宗室勋贵与饱学宿儒,充任冠礼正宾。二殿下依制居于撷芳殿,三日前便已斋戒沐浴,静候礼成。”

“冠礼暨封王大典设于太极殿侧殿,陛下将亲临观礼,特托殿下以储君之尊,充任监礼官。”

颜书遥曾听徐逢宸提过,纪千凌那同父异母的二弟纪褚之,如今已年满十六。宁帝子嗣繁茂,后宫看似风平浪静,可宫外的外戚们,早已为了各自的皇子,斗得头破血流。纪千凌的母族远在楼兰,自顾尚且不暇,哪里有余力来护持他。他能稳坐在太子之位,一是靠那些年幼的弟弟们尚未长成,构不成威胁;其次,便只能凭自己实打实挣下的政绩,在朝中站稳脚跟。如此想来,灭楚之举,未必不是他用来稳固储位、震慑朝野的一步棋。苏慎走远了,纪千凌坐回太师椅上,侧头看向立在一旁的颜书遥,屈指叩了叩身侧的椅臂:“书遥,过来坐。”

待她走近,他才接着道:“明日冠礼,你随我一同去观礼。正好也放徐少傅一日假,这些时日他日日来东宫讲学,你听得怕也乏了,他老人家也该歇歇了。”

颜书遥挨着他坐下,闻言挑眉反驳:“徐少傅哪里老?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,正风华正茂呢。”

纪千凌:“在本宫眼里,但凡比我年长些的,都算得上是老人家。”颜书遥在椅子上只坐了片刻,便耐不住性子跑到书案前,翻起徐逢宸送的那几册书。

书页早已泛黄发脆,见得是有些年头的旧物,页边行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批注,墨色浓淡不均。

纪千凌恼她又把自己晾在一边,明显不快道:“徐逢宸是能臣,大丈夫本该立身朝堂,为天下苍生谋福祉,而非困在这东宫,陪着你耗时间,平白耽误了他的前程。”

颜书遥回过头“你想把徐少傅打发去朝堂?”“徐少傅若肯为大宁效犬马之劳,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他。"纪千凌和她对视一瞬便移开目光,漫不经心地望向窗外枝桠间蹦跳啄食的雀鸟。徐逢宸本就不是大宁本国的士子,只是个外来的客卿。大宁朝堂全是世家勋旧、宗室故吏,各个抱团成派,党同伐异。徐逢宸一个无门无派、无根无基的孤臣,一旦踏进去,就是羊入虎口,指不定被那群老狐狸联手磋磨成什么样。倒不如留在自己身边安稳自在。

她合好书册,小碎步扑进纪千凌怀里,顺势半跪在他大.腿上,双臂缠在他脖颈,仰起脸,“凌哥哥,我舍不得徐少傅走嘛。他讲的好,我每回听都受益匪浅,每日讲学不过一个时辰,哪会耽误他?”“若是不行,每日缩短至半个时辰也成。”纪千凌舍不得推开黏在身上的人,也没惯着她。双手依旧懒懒地搭在太师椅扶手上,没像往日里护她腰肢,“书遥,徐逢宸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?非他不可?”

颜书遥向来是这样的性子-一凡是撒娇求人便会软着嗓子喊他凌哥哥,可稍有不遂她心意的,便会立马恢复,连名带姓地叫他纪千凌。偏这次,她是为了徐逢宸来求他。那声"凌哥哥"唤得越是甜腻,他听进耳里,心口反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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