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考虑到卫生问题,明徽特意带了两套被子过来,一套给自己,一套给哥哥。一来到这儿,她先铺床,套完里侧床,再套外侧。在她动手期间,裴湛宁结束寒暄,从外头回来了。他就站在旁边,抱着双臂,看她为她叠被、铺床。像一位可心又诱人的妻子。
尤其是铺上床单时,她腰身塌下去,臀翘起来,低腰牛仔裤被绷出倒心形。衬衫撩上去,隐约可见腰际往臀部延伸处,凹进去两枚腰窝。她腰窝里头像盛了胭脂水,诱惑着人将她推倒,按住她臀部不给她逃,再俯下身,品尝其中的胭脂水,被毒死也心甘情愿。明徽铺得腰酸,按住腰际直起身,回头一看,裴湛宁这家伙不知何时回来了,正噙丝笑看着她呢,浪荡得跟个纨绔公子似的。“看什么看。在铺你的床单呢,快过来。"明徽嗔他。连这口吻,都像新婚的妻子在对丈夫撒娇。裴湛宁心满意足地上前,从她手里接过被子的两个角,一起合力将被子抖了抖。
蓬松的蓝采和色云纹锦被,只消轻轻一抖便如云朵般轻软厚密。被套套好后,裴湛宁扫了眼靠里侧的床,一副绛纱色桃枝纹锦被抖得蓬蓬松松,就等着佳人今夜钻入被中安眠。
只可惜,新婚的妻子和丈夫不会分床睡,但他们会。“刚刚伯公爷拉住你,都和你说什么了?"明徽随意道。“没说什么,都是一堆废话。”
“废话你还和他们说这么久。"明徽好笑。“嗯,后来五婶把我叫住了,和我打招呼,我想快点回来都不成。”“五婶,"明徽寻了一把太师椅坐下,提及五婶她还有印象,这不就是在裴栖月婚礼上蛐蛐裴湛宁是自闭症那大婶子吗?也不知是裴湛宁哪位伯公的儿媳了。
想起五婶蛐蛐哥哥的难看嘴脸,明徽蛾眉微蹙,道:“五婶为什么找你说话?她对你态度怎么样?”
“挺客气的,五婶拉着我说了很多恭维话。她想托我的关系,让我把她娘家外甥女放进医院行政系统…″
“那你答应没?"明徽打断他的话,又瞪他。“你可不许答应,答应了也给我反悔。别看她表面对你好,背地可差劲了,恨不得向全世界宣扬你是自闭症。”提及别人说他的坏话,明徽一张大气明艳的脸都绷了起来,两道蛾眉高扬,很是为他打抱不平。
裴湛宁描摹着她这副神情。明徽也还和以前一样啊,时时刻刻准备着,跳出来维护他,是他最忠诚的女骑士。
他巴不得别人再多说他些坏话。
被世界怎么诋毁、苛待、泼脏水,他不在乎。他只要明徽站在他这边。
“我没答应。"裴湛宁低声,认真看进她眼睛里去。“她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么。她还是先管好这张嘴吧。”“那就好。"明徽松了口气。
她就是很小心眼。
而且,她能够在裴湛宁面前,自如地呈现小心眼的一面。都说真正地爱一个人,是爱她的缺点。连她无缘无故发作的脾气都爱;连她阴晴不定的情绪也爱;爱她的胡闹、爱她给你带来的麻烦、困扰和痛苦,这就是真正的“爱”。
而裴湛宁对她的爱,就是这种。
晚上,裴湛宁代表裴伯礼这一房,被叫出去应酬。到了饭点,明徽独自用了佣人端来的饭菜。饭后,她出寝堂,沿着宗祠的廊庑转了几圈,消食。
天上一轮孤零零的圆月,像窝在宗祠后老树杈上一只大肥鹅的胸脯。明徽脚踩着青石板慢悠悠地走,那月光洒在身上很冷,一阵凉风穿堂吹过,她觉得很孤单。
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,她越来越容易觉得孤单了。或许是因为,怀孕这样一个大秘密,她只能自己一个人揣着,不能和任何人分享,也无从诉说。
明明裴湛宁就在她面前,她一伸手就能触摸到,但她不能同他说。她甚至没有一个好闺蜜。青少年时期,身边所有的女同学都是结伴儿的,她们结伴去食堂,结伴儿去上厕所,久而久之培养下深厚的闺蜜情谊。而她呢?在该培养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