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墨子》?”
季雅趁机展开《文脉图》,光幕里跳出段视频:山区的教室里,扎马尾的林小满举着《墨子》绘本,给孩子们讲“兼爱”,孩子们挤在她身边,伸着手喊“老师我要读”;绘本上画着墨子和弟子们,颜色鲜艳得像春天的花,阿牛坐在第一排,手里举着块桂花糕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社区小广场上,穿红马甲的志愿者端着热粥,递给缩在角落的流浪汉,粥碗上冒着热气,流浪汉捧着碗,眼泪掉在粥里,溅起小小的涟漪。博物馆里,一群小学生围着墨家连弩模型,眼睛亮得像星星,一个小男孩拽着讲解员的衣角:“阿姨,这个是不是墨子做的?能保护老百姓吗?”讲解员笑着点头:“对呀,墨子发明这个,就是为了不让老百姓受欺负,这就是‘兼爱’的道理。”
“这些都是‘兼爱’的种子。”李宁往前一步,怀里的铜印溢出暖光,像个小太阳,裹住墨守心的残魂,“你不是失败者。你播下的东西,发芽了。你看,阿牛在读书,林小满在教孩子,志愿者在帮别人,他们都在做你当年做的事——这就是‘兼爱’,不是一个人的事,是一群人的事,是世世代代的事。”
墨守心的魂体开始稳定。他伸手碰了碰光幕里的视频,指尖穿过画面,却像碰到了真实的热度——那是林小满的笑,是志愿者的红马甲,是孩子们的叫声。他的声音里带着释然:“那……那老槐树……还在吗?我埋的矩子令……还在吗?”
温馨的眼眶红了。她想起温雅笔记里的最后一段,字迹有些潦草,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:“鲁山村的老槐树还在,树洞里藏着墨守心的矩子令。每年清明,阿牛都会去树洞前坐一会儿,说‘墨爷爷,我来看你了’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“墨先生,你的矩子令,没丢。你的‘兼爱’,也没丢。”
“他……他应该……很开心吧……”墨守心的声音越来越轻,断剑的碎片化作点点星光,融入帛画,“我以为……我的兼爱……没人记得……我以为……我只是个多余的疯子……”
司命的咆哮声突然炸开来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声音里带着扭曲的怨恨:“不!墨守心!你不能忘!你要恨!恨这个忘恩负义的世界!”他操控黑色丝线疯狂收缩,像无数条毒蛇咬向墨守心的魂体,丝线勒进魂体的纹路里,溢出更多暗红色的光,“你忘了清军屠村时的惨叫?忘了王阿婆的唾骂?忘了你自刎时的疼?忘了你把鞋脱给阿牛时,脚冻得通红?忘了阿桃哭着喊你‘墨叔叔’?忘了温雅姐的笔记里说你‘愚忠’?”
“我没忘。”墨守心的魂体突然亮起来,像团燃烧的火,黑色丝线碰到光就滋滋融化,冒出黑烟,“但我更没忘——我救过的阿桃,成了先生,她教孩子们读‘兼爱’时,眼睛里有光,像星星;王阿婆临终前,拉着我的手说‘墨先生,你是个好人’,她的手很凉,但很软;林小满在视频里说,‘兼爱不是口号,是每天给流浪汉送一碗热粥,是帮邻居照顾孩子,是看见别人有难就伸手’;还有……还有你们……”他看向李宁三人,魂体的光芒更盛,像把火炬,“你们记得我,记得我的兼爱,这就够了!我的‘兼爱’,不是为了别人的回报,是为了我自己——我做了我认为对的事,这就够了!”
他猛地转身,断剑的碎片化作把光剑,剑身上刻着“兼爱”二字,泛着金色的光。他砍向司命的丝线,光剑划破黑暗,丝线寸寸断裂,发出刺耳的尖叫:“司命!你不是要我执念吗?我告诉你,我的执念是‘兼爱’!是我没做完的事!是后世那些践行‘兼爱’的人!你赢不了!你永远赢不了!你以为你能摧毁‘兼爱’?你错了!‘兼爱’是刻在华夏文明里的种子,就算你烧了书,毁了祠堂,它也会从地里钻出来,发芽,长大!”
司命的身影从阵外跌出来,墨色长衫沾了光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