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艰难地登上了台基顶部。顶部是一个方圆近百米的平整广场,地面铺着巨大的青石板,磨损严重,却依旧能感受到当年的庄严肃穆。广场中央,矗立着一面巨大的、古朴的青铜镜。镜面并非光可鉴人,而是布满了绿色的铜锈和岁月的痕迹,只能模糊映照出人影。镜框上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和夔龙纹,散发出沧桑厚重的气息。
这面古镜,显然就是古礼台文脉的核心,也是当前规则领域的源头。
就在三人踏上广场的瞬间,周围的压力骤然一变!不再是单纯的审视和压制,而是转化为一股股清晰无比的、带着强烈意志的意念流,如同潮水般涌入他们的脑海!
“礼者,天地之序也!尊卑有别,长幼有序,不可僭越!”
“克己复礼为仁!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,非礼勿言,非礼勿动!”
“刑不上大夫,礼不下庶人!贵贱有等,服位有差!”
……
无数关于“礼”的古老训诫,夹杂着各个时代对“礼”的理解、诠释、甚至僵化运用,如同洪流般冲击着三人的意识。这些意念并非攻击,而是“礼”之文脉本身蕴含的信息沉淀,此刻被某种力量激发,形成了强大的精神同化力场,试图将闯入者的意识拉入一个由古老礼法构筑的精神世界,让他们认同并遵从这些规则。
“守住心神!”季雅惊呼,全力催动《文脉图》,金光护住三人识海,但古籍的意念无孔不入,如同细雨润物,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他们的认知。
李宁感到一阵烦躁,这些刻板的教条与他内心追求的自由和力量感格格不入。他仿佛看到无数穿着古装的人影在周围穿梭,彼此躬身行礼,动作一丝不苟,却显得毫无生气,如同提线木偶。一股想要打破这一切的冲动在他心中滋生。
就在这时,广场中央的古镜忽然荡漾起一圈涟漪般的波纹。镜面虽然模糊,却逐渐映照出三个清晰的身影——正是李宁、季雅和温馨。然而,镜中的影像与他们本人略有不同。
镜中的李宁,身穿一套极其合身、绣着暗金色龙纹的玄色武官服,头戴进贤冠,腰佩长剑,昂首挺胸,目光锐利如鹰,顾盼间自有威严,仿佛一位年轻有为、深受器重的将领,但眉宇间却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,仿佛被无形的规则束缚着手脚。
镜中的季雅,则是一身素雅精致的曲裾深衣,头发挽成高雅的发髻,插着简单的玉簪,手持书卷,气质温婉娴静,如同一位饱读诗书、恪守闺训的才女,但眼神深处却透露着对外界知识的渴望与对自身束缚的淡淡无奈。
镜中的温馨,影像最为奇特。她仿佛重叠着两个影子。一个影子穿着朴素的侍女服饰,低眉顺眼,姿态谦卑,仿佛随时准备听从吩咐;另一个影子却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中,看不清具体衣着,但气质超然,眼神通透,仿佛洞察一切规则的本质,却又超然于规则之上。
“这是……‘礼镜’!”季雅强忍着意念冲击,解释道,“它映照的不是我们的外表,而是我们内心与‘礼’之规则的契合度,或者说是我们在当前规则下可能呈现的‘身份’与‘状态’!”
镜中的影像,显然不是他们理想的状态,而是被当前这个趋于僵化的规则领域所“定义”和“限制”的状态。
古镜的波纹再次荡漾,三个镜中影像突然活了过来,从镜面中一步踏出,落在了广场上,与李宁三人面对面站立!它们并非实体,而是由精纯的“礼”之规则能量凝聚而成的投影,但散发出的气息却真实无比。
“僭越者,当受规训!”武官李宁投影声音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拔出腰间佩剑,剑尖指向李宁本尊。他的力量气息与李宁同源,却更加凝练、刻板,充满了规则的束缚感。
“失仪者,当受教化!”才女季雅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