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,断文会这次没有直接污染,而是利用古礼台本身的文脉特性,布置了一个陷阱。”温馨若有所思,“或许,他们是想借此消耗我们的力量,或者……观察我们应对‘规则’类挑战的方式。”
“无论如何,这一关必须过。”李宁沉声道,“既然是‘规则’,就有破解之法。我们小心应对。”
次日正午,阳气最盛之时,三人来到了古礼台脚下。眼前的景象与资料中描述的荒凉截然不同。高大的夯土台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光膜笼罩,光膜流转着古朴、威严的气息。台基上的杂草似乎都生长得格外规整,透着一股不自然的秩序感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旧纸卷的气息,同时夹杂着一丝冰冷的金属质感。
踏上通往台基顶部的石阶第一步,三人同时感到身体一沉!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,并非作用于肉体,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,仿佛有无数双严厉的眼睛在审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,要求他们必须符合某种古老的、刻板的礼仪规范。
“好强的规则压制!”季雅脸色微变,手中的《文脉图》自动展开,散发出柔和金光,试图抵消这股压力,但效果甚微。这压力并非攻击,而是环境的固有属性。
李宁闷哼一声,体内微薄的内息自发运转,抵抗着这股让他极为不适的束缚感。他天性崇尚自由与力量,这种拘束感让他本能地排斥。
反倒是温馨,在最初的适应后,显得最为从容。她眉心的紫金色光点微微闪烁,流淌出的气息中正平和,带着一种对规则的尊重与理解。她轻声提醒:“不要强行对抗。这压力源自‘礼’的秩序本质,对抗只会引来更强的反噬。试着去理解它,适应它,找到其中的‘度’。”
她率先迈步,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,仿佛暗合某种古老的韵律。她挺直脊背,目光平视,双手自然垂于身侧,虽无具体动作,却自然流露出一种端庄沉静的气度。随着她的步伐,施加在她身上的压力竟隐隐有减轻的趋势。
李宁和季雅见状,心中了然,纷纷收敛心神,不再试图用力量硬抗,而是模仿温馨的姿态,调整呼吸和步态,努力让自己融入这片规则领域。
越往上走,压力越大,规则也越发具体化。石阶两侧,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的、身着古装的人形虚影。这些虚影并非攻击者,而是如同考官或监督者,他们的目光冰冷而锐利,注视着三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——步伐的轻重、手臂的摆动幅度、甚至呼吸的频率。任何不符合他们心中“礼”的规范的行为,都会引来无形的斥力,让前行变得愈发艰难。
李宁性子最急,一次因为思考对策而稍微加快了脚步,立刻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向后推了半步,同时脑海中响起一个冰冷的斥责:“行不中道,步趋失节!”他只得咬牙放缓,更加小心地控制自己。
季雅则因为长期研究古籍,对古代礼仪有所了解,表现稍好,但现代人的习惯依旧让她偶尔出错,比如下意识地扶了一下眼镜,立刻被虚影目光锁定,感受到一阵精神上的刺痛,警告她“仪容不整,举止轻浮”。
唯有温馨,仿佛天生就适应这种环境。她的动作流畅自然,既不刻意古板,也不显随意,一种发自内心的从容与恭敬,让她几乎不受虚影的干扰。她甚至能通过金铃的细微感应,捕捉到虚影目光中蕴含的“标准”,并适时调整,引导李宁和季雅避开明显的“错误”。
“温馨,你好像……特别擅长这个?”季雅忍不住低声问道。
温馨微微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:“姐姐留下的记忆碎片里,有很多关于古代礼制的研究。她说,‘礼’的精髓不在形式,而在内心对秩序的敬畏和对和谐的追求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感受着眉心玉璧传来的温雅意志,“姐姐她本人,就是一个非常注重礼节和规则的人,这份沉淀,现在也成了我的一部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