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前对家人说:我此去,或能劝降叛军,避免生灵涂炭;或为国捐躯,死得其所。无论结果如何,我都问心无愧。
李希烈见到颜真卿,先是假意奉承,设宴款待,企图拉拢。见颜真卿不为所动,便露出了狰狞面目,对他百般威胁、侮辱,甚至将他关入囚牢,断绝饮食。牢房阴暗潮湿,蚊虫叮咬,颜真卿却依然挺直了脊梁。他在狱中写下誓不降贼的血书,并作《狱中告子孙书》,表明自己以死殉国的决心:吾年八十,死不足惜,但恐忠魂不散,魂兮归来,见先人于地下,何以自处?
兴元元年,颜真卿被李希烈缢杀于蔡州龙兴寺柏树下,终年七十六岁。他用自己的生命,诠释了什么是忠臣不事二主的铮铮铁骨。
李希烈叛乱平定后,颜真卿的灵柩被迎回长安,德宗痛哭失声,废朝五日,追赠司徒,谥号。
然而,就是这样一位忠烈千秋的忠臣,其功绩,其英名,却在后世很长一段时间里,被有意无意地淡化、歪曲。甚至在他死后,仍有奸佞之徒构陷他结党营私,其生前所立的功绩碑,也被下令摧毁、沉江…
现实里,李宁猛地回神。
冷汗湿透了他的后背,心跳如擂鼓。他望着符箓上那点依旧顽强的金光,终于懂了——这怨力不是纯粹的恶,是被碾碎的守护执念,是忠臣魂魄不肯散的执拗,是千古奇冤郁结不散的悲鸣!这股力量虽然邪恶,但根源却是守护的意志,只是被扭曲和污染了。
我懂了…他抹去脸上的血与汗,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,你的功绩不该被遗忘,你的忠诚不该被玷污!但更不该用这种方式存在!安息吧,颜公!你的精神,我们会守护!
他将最后的意志注入铜印——那是现代人对忠魂的承诺,是对历史真相的坚守。金红交织的光束穿透污血,狠狠激活了符箓!符箓发出耀眼的金光,如同黎明的曙光,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。
咔嚓…咔嚓…
黑碑从内部发出连绵不断的碎裂声!不再是怨力的躁动,而是结构崩解的前兆。浓郁的怨气如泄了气的气球,疯狂外泄,带着腐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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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——!葬文使发出恐慌的咆哮。它感觉在崩塌,怨力源在衰竭。它震碎水龙残魂的残光,绝贤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黑暗光芒,化作一道毁灭性的光柱,就要做最后的扑杀!
但已经晚了。
季雅的《文脉图》在此时发挥关键作用。她强忍着精神上的巨大压力,口中念念有词,画卷急速展开,绢帛上的甲骨文符号仿佛活了过来,化作数道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光丝。这些光丝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,灵活地缠绕住葬文使的四肢和躯干,形成一层坚固的束缚力场,延缓了它的动作。光丝接触到葬文使的邪气时发出滋滋的声响,如同滚烫的铁水浇在雪地上。
李宁抽回几乎耗尽灵性、布满裂纹的青铜神像,再次举起发烫的字铜印。他将守印之力、神像残魂,还有颜真卿的执念,全部注入铜印——一道凝聚的金红光束,精准命中葬文使心口偏下三寸的节点!那是它力量的核心所在,也是它最脆弱的地方。
绝贤刃发出凄厉的哀鸣,刃身上的暗红色污迹迅速蒸发,巨大刃身开始崩解,化为最原始的黑色灰烬,飘散落下。葬文使的躯体,也从被击中的节点开始,出现无数裂痕,迅速蔓延至全身。最终,在一阵无声的波动中,它那令人恐惧的庞大身躯,彻底崩散成了漫天飞舞的黑色尘埃,缓缓落入幽暗的潭水之中,再无一丝痕迹。
寂静笼罩溶洞。只有潭水冲刷基座的轰鸣,和头顶破洞透进的城市噪音。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血腥气,但已经不再那么令人窒息。
李宁脱力地跌坐在冰冷的污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