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了哽咽。
穆德远摆摆手:“别谢太早。片子拍不好,丢的是我们北电的人!”
崔老师则把王亮拉到一边,低声嘱咐:“好好演!别姑负老师们的一片心,也别姑负你自己这两年的沉淀!”
筹备剧组,成立工作室,一起花了近半个月。
9月15日,甘肃,某处荒无人烟的戈壁滩。
风卷着沙砾,打得人脸生疼。一个临时搭建的、极其简陋的剧组驻扎在这里。
内核资产,是一口按照王亮要求特制的、内部布满了微型摄像头和灯管的道具棺材,以及一辆充当指挥中心和休息室的破旧金杯车。
电影《囚棺》,在几乎无人知晓的情况下,悄然开机。
没有红绸,没有鞭炮,没有媒体。
宁号拿起一个破喇叭,扯着嗓子喊了一句:“《囚棺》第一场第一镜,action!”声音迅速被戈壁的狂风吞没。
王亮穿着破旧的工装,脸上扑满了黄沙,深吸一口带着土腥味的空气,毅然躺进了那口冰冷的棺材里。
盖子合上的那一刻,绝对的黑暗和压迫感瞬间袭来。
虽然有预留的透气孔和内部灯光,但那种被活埋的心理暗示极其强烈。
“打火机,打火机呢?!”王亮按照剧本,开始在有限的空间里摸索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和恐惧。
他的表演细腻而富有层次,每一个微表情,每一次呼吸的急促与压抑,都在微型摄像头下被放大。
宁号在外面盯着监视器,忍不住低吼:“好!就是这样!亮子,保持住!给老子把那种绝望感抠出来!”
然而,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。
拍摄刚进行没多久,问题就接踵而至。
戈壁的狂风简直是无孔不入,尽管棺材做了密封处理,但细小的沙尘还是钻了进来,不仅影响设备,更折磨王亮。
一场需要他长时间睁眼表达恐惧的戏,直接被风沙糊了眼,痛得他眼泪直流,ng了十几次。
九月的戈壁,昼夜温差极大。
白天,棺材被晒得象桑拿房,王亮躺在里面汗如雨下,几乎脱水;到了晚上,气温骤降,棺材里又冷得象冰窖,他说话时牙齿都在打架。
那部至关重要的道具手机,在经历了无数次摔打和沙尘侵袭后,终于不堪重负,黑屏罢工了。
剧组唯一的电工由灯光师兼任拿着螺丝刀捅咕了半天,最后宣布:“没救了,这哥们儿‘杀青’了。”
王亮在棺材里听到这个消息,差点真的崩溃:“浩哥!手机死了!我怎么办?!我跟谁求救啊?!”
宁号抓着他那乱成鸟窝的头发,对着戈壁滩咆哮:“我他妈怎么知道?!场务!场务死哪儿去了?!赶紧开车去最近镇上买个新的!要最结实耐操的!”
最尴尬的是王亮被困在棺材里,一拍就是好几个小时,喝水都得靠一根细管子从外面伸进来。
至于小解……起初是用矿泉水瓶解决,后来宁号嫌麻烦影响拍摄情绪,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个医院的……尿袋?让王亮系在腿上。
王亮看着那玩意儿,脸都绿了:“浩哥……这……这会不会太敬业了点?”
宁号眼睛一瞪:“少废话!艺术献身懂不懂?赶紧的,憋着尿你能演出绝望感吗?正好,尿急的绝望也是绝望!”
剧组其他成员,也就七八个人看着这两位内核主创一个在棺材里受刑,一个在外面发疯,想笑又不敢笑,只能默默干活,心里同时浮现一个念头:这俩疯子,能成事吗?
不得不说,在这种极端甚至有些滑稽的拍摄条件下,王亮的表演潜力被彻底激发了出来。
饥饿、干渴、寒冷、沙尘的刺痛、以及那该死的尿袋带来的羞耻感……
所有这些真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