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就能突然明白的。更何况是从零开始,直接到圣阶?
无数疑问像烧开的岩浆,在他脑子里疯狂翻滚、炸开:为什么进监狱?在监狱里发生了什么?他是怎么做到的?那一个月里,到底有什么奇迹?
他的身体从僵硬中恢复过来,几乎是本能地,他向前挪了一点,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和神女离得更近,也彻底暴露了他心里急着想知道一切的迫切。
“监狱……”哈里重复道,声音比刚才低哑了很多,充满了难以置信“您是说,他是在……被放出来之后,才……才一个月,就……到了圣阶?”
他顿了顿,几乎控制不住地追问,语气很急,“他到底……是怎么做到的?那一个月,发生了什么?”
神女看着哈里几乎要扑到桌子上的着急样子,缓缓摇了摇头。她脸上没有答案,只有同样的困惑。
“没人知道,哈里。至少,我不知道,教会不知道,当时所有盯着这事的人……都不知道。那是个谜,一个到现在也没解开的谜。”
“那他是怎么进的监狱呢?”哈里问,语气很急促。
哈里这时身体前倾,双手紧握,所有的注意力都变成了倾听的耳朵。
在神女接下来的讲述里,哈里几乎没插话,任由自己被带进神女那流畅、平稳、像展开一卷命运长卷的叙述里。
神女讲述的故事是这样的:
在辉煌了十年之后,奥德尔三十岁时输掉了继承决斗,这时的教会和十四世陛下都没法再帮他。之后他用政治献金买了贵族爵位,成了子爵。
随着爵位下降,他们的生活也一落千丈。
这时神女才知道,他们每次为宴会准备的食物都价格不菲,为宴会做的礼服也相当昂贵。
那段时期已经有贵族开始在衣服上添加魔法,想用便宜的价格做出高贵的效果。
劳拉从未如此,她坚持使用货真价实的优雅,但这份优雅需要金钱的持续浇灌。
随着“伪装者霍乱”成为历史,兰花草的神秘光环逐渐褪去,奥德尔的生意虽然还是有利可图,却已经没有之前那样丰厚的收入了。
可奥德尔夫妇,尤其是奥德尔,似乎被困在了过去的辉煌里。
他们依旧坚持用最上等的食材待客——城堡果盘里的苹果据说每个价值两枚金币,宴席上的绿豌豆也比其他贵族桌上的早了三个月。
劳拉私下曾向神女坦言,他们的收入早已负担不起这样的开销,她劝说丈夫节省,但奥德尔固执地认为,在这个圈子里,经济上的窘迫一旦被察觉,社交生命便会立刻终结。
他说:“我的爵位已经变低了,如果宴会再变得寒酸,还有哪个穿金丝绒的贵族愿意跟我们坐在一起?”
虽然奥德尔付出了很大的努力,但是他的宾客质量还是在迅速下降。
一方面是因为他如今只是个子爵,再加之那些公爵、侯爵也不再那么迫切地需要他作为获取兰花草的渠道。
慢慢地,奥德尔发现自己再想凑齐一桌都穿戴金丝绒的宴会已经很难了,而他过去收到的那些公爵的晚宴邀请,或是侯爵的下午茶邀请,也明显比之前要少多了。
但是劳拉对教会的捐赠也还是那样慷慨。
神女曾经暗示劳拉,捐赠的数额可以不象以前那样,但是她告诉神女,与其让奥德尔拿钱去招待那些贵族,倒不如捐赠给教会,去帮助真正需要的人。
这份虔诚与善良,深深打动着神女。
而奥德尔显然无法接受自己沦落为普通子爵的现实。他无法忍受曾经需要俯视的对象成为宴会上相邻的宾客。
对于同一身份的贵族宴会邀请,他从来都没有接受过,哪怕是伯爵的邀请函,他也只是回复一张‘抱歉’的回信。他不仅自己不参加,还不允许劳拉参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