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睛专注地落在他身上。
哈里的记忆力很好,再加之已经跟红袍贝拉说过一遍,所以这次讲得很顺畅。
当他说到第二次面对内瑟斯的祝贺时,他详细描述了自己这次没有给对方一巴掌,而是给了内瑟斯一个用力的拥抱,并说出了那些故作感激和强调友情的话。
讲完这一段,哈里停顿了一下,看向悬浮在空中的白袍贝拉,深吸一口气,决定将这个困扰他许久的怀疑说出口。
“我怀疑,上一次在森林里杀我的人,可能就是内瑟斯指使的。”哈里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很清淅。
“内瑟斯有充分的理由对我怀恨在心。”哈里说道,“上一次,我当众打了他耳光,这对于一个出身贵族、把脸面看得很重的人来说是极大的羞辱。而以我对他的了解,他的嫉妒心很强,心胸也并不宽广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更重要的是,我如今成了圣魔法师的弟子。如果他觉得我会利用这个身份报复他,或者哪怕只是我对他持续的不喜欢,都可能严重影响他在学院的前途和未来的发展。这种不确定性和恐惧,足够促使他采取极端措施。”
哈里接着补充了关于刺杀可行性的分析:“至于能力,他的家族完全能办到。上一次我遇刺时,身上的魔法袍是木光蚕丝制作的,一般的武器和杀手根本不可能破除魔法袍的防御。但对方一击就精准地刺穿了它,直达心脏。这种效率和破坏力,绝对不是普通劫匪所能做到的,更象是受过严格训练、专门干这一行的人。内瑟斯的父亲是贵族,雇佣或调动这样的专业杀手,对他来说并非难事。”
哈里总结道:“所以,内瑟斯有充分的动机,也有这个能力。他是目前我想到的,最有可能想杀我的人。”
白袍贝拉一直安静地听着,纯白的眼睛里倒映着哈里严肃而略带焦虑的脸。
当哈里说完,她脸上温和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只是在哈里提到“杀我”这个词时,她的眉头轻轻地动了一下。
她微微偏头,红色的长发随之滑落肩侧,然后轻声问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困惑:“真的会是他,要……杀你吗?”
这个问题让哈里愣了一下。他看向贝拉,发现她问得很认真,那双白色的眼睛里没有质疑,更象是一种对复杂人性感到不解的单纯询问。
哈里沉默了几秒,组织了一下语言,然后以一种平实但肯定的语气回答:“是的,贝拉。嫉妒,尤其是混合了怨恨、恐惧和利益冲突的嫉妒,完全可以驱使一个人去杀人。在人类的世界里,为了一些旁人看来或许微不足道的理由——比如面子、前途、或者仅仅是不想让对方过得比自己好——而夺取他人生命的事情,并不少见。”
白袍贝拉静静地听着,白色的睫毛轻轻垂下,似乎在仔细思考哈里的话。她悬浮的姿态保持着一贯的稳定,但周身柔和的光晕似乎随着她的思考而微微波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缓缓点了点头,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领悟的意味。“我……明白了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依旧柔和,但少了些之前的甜美,多了一丝沉重,“嫉妒……是能杀人的。”
这时,哈里注意到小贝周身那柔和的乳白色光晕似乎比刚才暗淡了一些,她悬浮的姿态虽然依旧稳定,但那份凝实感好象减弱了很多。
小贝似乎也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,她温和地开口:“哈里,我不能再停留更久了。象现在这样维持清淅的意识投影并进行交流,对我的精神力量消耗很大。我需要回到宝石中沉眠,进行恢复。”
她看着哈里,声音依旧轻柔:“如果你有特别重要的事情,或者遇到了紧急的危险,可以用你的精神力强烈呼唤我,我会尽力醒来。但平时,我需要保持静止来维持存在。”
哈里郑重地点了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