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……我无论做什么,最终都会走向那个森林,然后被杀死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小贝看着他,没有直接肯定,但也没有否定。“有些巧合的存在,意味着某些事情具有强大的必然性。但在这些巧合之间,存在着广阔的变量。你正在经历的一切,包括我们的出现,都是为了让那个必然的终点,以某种……特定的方式达成。”
她微微歪头,似乎在努力表达一个她自己也未必完全理解的概念,“姐姐……她对确保轨迹的准确非常执着,甚至……有些愤怒。她认为任何偏离都是不可接受的混乱。”
哈里沉默了。他回想起红袍女人那冰冷的红瞳和毫不留情的折磨,那份““愤怒”此刻似乎有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解释。
如果他的存在意义,就是为了去死,那那个红袍女人的严酷或许只是因为她是个严厉的“监工”?
而眼前这个温柔的贝拉,又扮演着什么角色?
“那我这次能活下来吗?”哈里脸上全是期盼,他想听到能让他安心的回答。
但是小贝并没有给他满意的答案:“这个,其实我也不知道,我只知道你必须要回帝都。”
房间内陷入了寂静,只有油灯散发着稳定的光。哈里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,但与此同时,一股被压抑的、不甘心的倔强也在心底慢慢升起。
就算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,他也要知道是谁挥下了那把刀,以及为什么。
至少,在抵达那个“必然”的终点之前,他要看清沿途的陷阱和操纵者的脸。
哈里消化着“亚历山大”这个名字带来的冲击,但另一个相关的疑问随即浮现。他看着眼前温和平静的白袍贝拉,谨慎地开口:
“对了。你和你的姐姐……似乎对圣魔法师奥德尔,并没有太多的……敬畏?。甚至你的姐姐,好象对他还很不屑?”
白袍贝拉纯白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真实的困惑,她微微偏头。
“敬畏?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这样。不过我知道,姐姐好象……很讨厌他。”她说到“讨厌”这个词时,语气很确定,但随即又补充道,“不过姐姐没有告诉我具体的原因,我只是能感觉到她的这种情绪。”
听到这个解释,哈里倒也没有再追问下去,那个红袍女人,好象看谁都不顺眼。
“对不起,哈里,”她的声音轻柔,“我好象并没有帮到你多少。”
看着她真诚致歉的样子,哈里心中虽然有些失望但是还是有些安慰。至少,她的态度与那个动不动就让他痛不欲生的红袍贝拉截然不同。
“不……没关系,”哈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抹了把脸,强行振作精神,“至少你是真心地想帮我。”
听到哈里这么说,白袍贝拉脸上的愧疚稍减,重新浮现出一丝温婉的暖意。
“那么,”她提议道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柔和,“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?虽然我不能直接告诉你答案,但你可以把你记得的一切——从被圣魔法师选中开始,到上一次……最后那一刻——完整地回忆一遍,说给我听。我可以陪你一起梳理,也许在复述的过程中,我们能发现一些曾经被忽略的细节。两个人一起想,总比一个人困在恐惧里要好一些。”
这个提议让哈里黯淡的眼中重新亮起一点光。
是的,他需要有人一起梳理那团乱麻!他自己已经反复想得头昏脑涨,却总是被恐惧带偏,陷入死胡同。
有一个听众,哪怕只是安静地听着,也可能带来不同的视角。
“好!”哈里立刻点头,他向床内侧挪了挪,背靠墙壁坐得更直,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的思绪努力回到那个看似辉煌的起点。
“一切,是从那天下午,圣魔法师奥德尔大人来到学院开始的……”他开始了叙述,声音在寂静的魔法屋里缓缓流淌,而悬浮在空中的白袍女人,则安静地倾听着,纯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