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装作看不见我,反而开始暗中对我下杀手。
我察觉之后,乾脆彻底逃出了羽化仙门,用黄泉养脉大法为自己的金丹做最后准备。”
“结果,你也知道了在魔头山,因为蛮族和诡骨的算计,我结丹失败”
她抬眼看了陆离一眼,又低下去,继续道:
“后来,我被当成血食在魔头山被困了十年,直到我遇见了你。”
“一开始,我的確只是想利用你,借你之手復活自己你在那时的我眼中,也只是一个顺手可用的棋子而已。”
“直到我发现,诡骨已经彻底认你为主。你很可能就是这片天地真正的变量』是蛮祖真正等待的那个人”
“或许,是我从你身上,看到了年幼的自己。”
“从小被这片天地拋弃,无依无靠,受尽欺辱,却从不服输那样的眼神,我太熟悉了。
我一生杀伐,早就不信命,也不信人,可那一刻,我起了惻隱之心。”
“我想看看,你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“可当时的你,虽然沉稳,虽然聪明,却还是不够狠。”
“而我亲身经歷过,我太清楚,这片天地,不会留情。”
“想活下去,想走得远,只有真正狠、自私到底的人,才有资格。”
“所以我开始逼你——”
“逼你杀人,逼你爭命,逼你在一次次危机里绝境求生。”
“我故意让你以为我是个阴险的疯子,是个隨时会出卖你的女人。”
“因为仇恨,是最快的催化剂。”
“就像我当年一样。”
“”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,眼神却越来越温柔:
“你一次次,出乎我的意料。”
“明明只是个区区黄骨,却一次次亮出了光。”
“我看著你一点点变强,看著你去扛那些本不该由你来扛的苦难,看著你在一次次生死里往前挤出半步,再半步”
“到了后来,我越来越確定总有一天,你会走到这片天地的最上方,走到没人能再压在你头上的那一步。”
“你,是那个能替我把路走完的人。”
“在你身上,我看到了另一个我,看到了那个本该踏上巔峰,却被生生掐断的秋月』。”
“从那时候起,在我眼里,你已经是我的唯一了。”
“我的使命,只剩下一件事见证你的成长,把我没走完的那条路,全部交给你去走”
“我眼里开始有了光,我开始相信我做不到的事,你一定能做到。”
“”
她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平日的冷意,没有杀伐果断的狠绝,只有一丝模糊的空茫,和某种近乎难以启齿的犹疑。
“陆离你老实告诉我曾经的我逼得你如此之狠,你还恨我吗?”
陆离:“”
秋月这一生,悲得有些过分。
她的母亲,被她的亲生父亲算计,成为修行的绝佳炉鼎;
临死之时,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连一颗续命的丹药都不愿施捨。
而当秋月稍显天赋时,那位亲生父亲却又旧计重施,企图將她炼为最完美的道炉。
再之后,她重修归来,又落入蛮祖布局,在魔头山为十年血食,为了救陆离,又被镇压在镇魂塔二百年
秋月这一生,似乎始终陪伴著苦难,从未有一刻真正属於自己。
陆离低声开口:
“我又怎么会恨你若不是你,我根本走不到今天当初,你若不是为了救我,如何又会被羽化老祖生生镇压在镇魂塔內两百年?”
“若真要说恨,恐怕也该是你恨我才对。”
他说到这里,眼中有一丝自责划过。
他突然想起仙剑之主曾言,她和林挽月都是將要被接引去天宫的弟子那本该是她新生的起点,却因他,又再次深陷虚无,生死未卜
秋月看著他,有些不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