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,她就要死了,让我去找他,哪怕只是一颗延寿的丹药只要有希望,她还想活著,亲眼看著我长大”
“我信了。”
秋月低头,双拳握紧,指节发白。
“我不顾一切地跑去了他闭关的所在,跪在山门外,一夜。”
“求他,救救我娘。”
“我以为,他会出来。只要他出现在我眼前,我哪怕再多跪几夜也不怕。可他没有,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”
“我哭,我喊,我求”
“可他说,她已经失去了价值。』”
“他说得很轻,就像在说一件用过的法宝废了她曾为他献出一切,到死前,还念著他的好,可他呢?一颗丹药都捨不得。”
“我娘就这么死了。”
“死前,她握著那柄寒月飞剑,把它交到我手里。”
“她说:秋月,不要恨他。』”
“可我做不到。”
秋月眼角终於滑下一滴泪,那是这一段陈年往事中唯一流下的眼泪。
她低声道:
“我此生,最恨之人,便是他。”
“我的亲生父亲。”
“我娘死后,我被收留在无极仙门的外门之中,从一个小小的杂役开始起初,没人注意我,直到我展现出了天灵骨的天赋”
“宗门因此而震动!”
“也是那一天,他第一次以父亲的身份,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“他將我接回主峰,公开承认我是他的女儿,却从头到尾,都依旧没有提过我母亲一句。
“自那以后,他的確待我极好”
“丹药、灵器、资源,从不吝嗇,在外人看来,他几乎是个无可挑剔的慈父。”
“直到我筑基之时——”
“他亲手赠我一门功法,说是为我量身定製,为我將来结丹铺路。”
秋月冷笑,神情寒如霜雪:
“我当时竟真的信了。”
“修炼半年之后,我才察觉不对。”
“那门功法,看似玄妙正统,实则暗藏阴狠,暗中牵引我的天灵骨本源”
“根本不是助我结丹。”
“而是在,为他准备一具最完美的双修道炉,比母亲的更加完美”
“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放过他怎配为人父?”
“那一刻,我没有半分犹豫。亲手斩断了自己的修为。多年苦修,一朝尽废。”
说到这里,她的指尖微微收紧。
“他知道之后,没有愤怒,也没有阻拦。”
“只是淡淡宣布,与我断绝父女关係。”
“从此以后,不闻不问。”
她轻轻笑了一下,却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在他眼里,我已经废了』。”
“就像当年的母亲一样。”
“失去了价值。”
“也就不配再被记住。”
“可我怎么可能倒下?自废修为,是我唯一能选的路。我寧可毁掉自己,也不要变成他眼里的炉鼎』。”
“那时候,我甚至有种荒唐的自信。”
“觉得只要我还活著——就一定能重新爬回来。”
“那之后,我只有一个念头,我要杀他。
我要亲手將他碎尸万段,让他尝尝被拋弃、被掠夺、被践踏的滋味!
“於是,我从凝气期重新开始,开始改修最容易引发心魔反噬的太阴凝气诀”
“我去闯试炼,去攀天阶,得到诡骨,得到黄泉养脉大法,也是在那时候,我第一次看见了这片天地的真相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:
“但说实话,那时候我没什么高远的志向。”
“我不想救什么苍生,不想管长垣世界的命数,我只想亲手杀了那条老狗”
“隨著我变强,他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