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场真正的围杀,就此开始。
他只有一把长剑,身躯瘦弱,根本招架不了两人轮番袭击。
这,或许就是他的第一死局。
陆离咬牙死撑,剑势已乱。
前方,男童挥剑如风,身形沉猛;
侧面,林月已逼近,短匕寒光在目。
而身后,王梦一直紧紧贴著他,步步后退,仿佛在避让,也像在躲藏。
“陆离哥哥,小心!”她的声音带著哭腔,一如既往的软弱。
陆离无暇顾及她。
他知道,这种局势,只能硬拼。
他握剑的指节已经发白,浑身冷汗直冒,但却未有丝毫迟疑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唰!”
一股锋利冷意,却不是从面前袭来。
——而是从他身后。
陆离猛地瞪大双眼。
腹部一凉,一股灼痛瞬间涌出。
他低头——
一把短剑,正从他腹侧刺透而入,穿破血肉,几乎割裂內臟。
握刀的手——
细小,苍白,颤抖,却极其用力。
王梦。
她的眼神还是怯生生的,只是那怯意里,透著一股彻底豁出去的狠毒。
“王梦?”陆离声音低哑,瞳孔收紧,满是不可置信。
他不是没想过生死,但从没想过被身后之人捅刀。
王梦颤著嗓子说:
“对不起,陆离哥哥”
“林月答应我,只要我杀一个人,她就带我组队。”
“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”
她眼中闪著泪光,却狠劲十足地拔出短剑。
“你就安心去吧。”
“我我会好好活下来的。”
陆离踉蹌后退两步,脸色苍白,手指染血,按在伤口上。
他终於明白。
这场试炼,从一开始就不是“人性炼场”,而是活物试毒池。
——所有感情,怜悯,善意,都只是临死前的一块布。
而王梦这把刀,就是送他第一堂课的“谢礼”。
场边,林月冷笑著走来:“不错嘛,小丫头,还真有胆子。”
她踏步逼近,两人將陆离彻底围住。
这一刻,秋月的声音终於在识海中响起——
懒洋洋的,讥讽中带著玩味:
“你以为,被你护著的那个『小弱鸡』,就真的是无害之人?”
“呵。仙门嘛,本就没几个乾净的。”
陆离缓缓抬头,嘴角溢血。
眼中,那点天真的信念,悄然崩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