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者来不及闪避,连声都没出,便被火球吞噬,当场气绝,血肉焦黑,死状可怖。
片刻间,场中一片死寂。
周围所有人都停下动作,愣愣望向那团升起的火烟。
而那使用火符的少年,还未完全鬆一口气——
“唰!”
一道冷光,猛然从天而降!
剑影从天而落,如鬼魅穿心!
那少年瞪大眼睛,连挣扎都来不及,直接被一剑穿透眉心,当场殞命。
“噗通。”
尸体倒地,血泊慢慢染红碎石地面。
此时,齐观子的声音,才缓缓响起:
“——护盾类符篆,可用。”
“杀伤类符篆,禁用。”
“违者,杀无赦。”
话音落地,如寒风割喉,场中再无人敢妄动术法。
规则,终於真正清晰了。
陆离心头沉了沉。
这幻仙门——从来不缺底线。也从来不讲仁慈。
他们给富家子弟保命的机会,却不给他们滥杀的权力。
不为公义,只为规矩。
而此刻,他只能更清楚一件事: “弱者在这里,是连叫的资格都没有的。”
他低头看了眼身旁的王梦,后者正死死咬著唇,脸色惨白,却不发一言。
陆离静静握紧长剑,目光微沉。
此时,两道血跡斑斑的身影正朝他逼近,是一男一女两个童子。
男童身形高大,肩宽腿长,脸上溅著尚未乾涸的血跡,眼神泛红;
女童略矮,却眉眼阴鷙,手中匕首沾著残发,显然都已杀过人。
他们眼神灼热,像狼嗅到了孤兔。
男童咧嘴一笑,声音沙哑中带著一股癲狂:
“可別怪我们,只有两百人能活。”
“你们这种瘦小又单薄的不被我们杀了,也早晚被別人宰。”
他语毕,不等回应,忽然发出一声怪叫,猛然扑向陆离!
他手持一柄沉重长剑,猛砸而下,虽无章法,却力大势沉,剑风破空。
陆离双手举剑格挡,只觉虎口一震,身形连退三步!
他脸色微变,这剑太重,他根本无法御敌,只能被动招架。
对方显然是练过力气的,且杀过人,一出手便是实打实的杀意。
王梦在后方惊呼一声,想靠近却又不敢上前。
陆离咬牙,强撑著將剑横起抵挡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怀中,那枚冰冷的骨片,突然再次微微发热。仿佛听见战斗气息,开始轻轻脉动。
“嘶”
一股极淡的力量,如同温热的水流,从胸口向两臂扩散而去。
那不是剧烈的增强,而是一种让他勉强维持住“被碾压局面”的底线支撑。
力道未变,剑势仍弱,但他不再是连站都站不稳。
他的眼神也渐渐清明。
这种力量,在他独自爬下魔头山时也出现过,在他几乎力竭之时,不是给他带来多大的巨力,而是缓慢的在恢復他的体力,增强他的耐力。
在这热流的帮助下,他靠著敏捷身形,开始不断后撤、闪躲。
对方一剑斩下,他便侧身滑出一步;再一剑,他低身滚地闪避。
动作不算利落,却准確到极致。
那男童越打越焦躁,汗水顺著脸颊流淌,终於怒吼:
“你只会躲?你个臭老鼠!”
陆离不言,只冷冷盯著他,目光如刀。
就在这时,男童忽然大喝一声:
“林月!还等什么!一起上!杀了他!”
那名女童闻言从另一侧悄然逼近。
她手中匕首锋利寒光,眼中露出一丝快意。
两人一前一后,长剑加短刃,杀气四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