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总是会被相似的人唤醒。
和没轻没重的直哉不同,甚尔对内对外的「力道」分得很清。
我说,甚尔并不让人围观他工作。但我还是看到了,在今年二月时。
不像平时的慵懒,一旦进入狩猎状态,一旦生气了,他整个人都张扬锐利起来,变得崭新。
这种情况下,谁舍得像孔时雨说的那样,把他抓回动物园关着呢?
那天晚上,我受邀参加一位大小姐的生日宴。大小姐是恐怖电影迷,邀请了一整个剧组,包括本带猫工具人。
本来,我不想去。过往经历禁止我出现在闪光灯下。要是不小心招惹到娱乐圈粉丝那可太恐怖了,她们比警察还能扒。
但大小姐给得实在太多。
当天晚上,给大小姐展示完猫咪,我去到休息室。本想躲在里面,导演却又叫人出去。
未免猫咪被骚扰,我将它和航空箱藏在窗帘后,独自去了。
却收到甚尔的短信。
【Toji:你在哪】
问这个做什么?
环顾四周,人们穿着昂贵的礼服,像一群色彩斑斓的热带鱼,在缸内四散游动。
【Marie:工作】
参加宴会对我来说确实是工作。
【Toji:左手边花白头发的老头,离他远点。】
左手边?
头发花白的老人,正是大小姐她爷爷。导演为了巴结他,正拉着我们聚在他身边。
甚尔要对他下手?
意识到这点,我转身就走。
但一步还未迈出。
身后传来西瓜爆裂的湿润闷响。
灯光全数熄灭。
头顶上方,连接巨型水晶吊灯的锁链,发出“叮”的鸣叫。
那是死神剪断丝线的声音。
下面的人都将变成一滩烂肉。
“嘁。”
死到临头前,熟悉的体温笼罩过来,将我网住,捞走。
轰——!!
声音震耳欲聋,地板都在颤动。无数玻璃碎片炸裂开来,如一场会伤人的钻石雨。
但我已经离那处很远了。
像躲进铁壳里的寄居蟹,我趴在甚尔的肩头,跟着会呼吸起伏的新家漂流到安全地点。
“不是我干的。”
甚尔说着,停下脚步。黑暗中,手机屏幕泛着冷色微光,照在他脸上,照出下拉的嘴角和伤疤。
他不太愉快。
“肥羊不只雇了我一个。”他对电话那头说着,声音低沉,压抑着不满。
电话里大概在解释什么。
甚尔突然笑了。
他面上的肌肉没动,但嘴角夸张地咧开,露出深处森白的牙齿。一瞬间,他比死亡本身更令人战栗。
“肥羊也在场?在哪?”
很快,他挂断电话,也放下我。
“去哪?”我抓住他。
他低头扫我一眼,眼中的黑便更深,直直看向室外,像是已经锁定所谓的肥羊:
“去收违约金。”
他是在生气。因为雇主违约多雇人,我还差点死掉?
“一起。”我扒住他,实在好奇职业杀手的工作流程。
“别打扰我办事。”
我只好踩上他的鞋面,又踮起脚,吻到他下巴。他身上的气味比平时更干净,该是专门处理过。但现在肯定粘上化妆品味。
他撇嘴犹豫几秒:“行吧,反正也是你的仇人。”
他再次抱起我。丑了吧唧的虫型咒灵近在咫尺,我甚至能看清它的紫头皮上长了几根毛。
甚尔说它叫「丑宝」。
这取名品位真烂。
但这东西确实丑。眼皮、嘴巴、脸蛋都像肿胀的球,衬得甚尔的脸更英俊。我不得不多看他洗眼睛。
他走得寂静无声,明明抱着人,但除少一只手外,没任何影响,就这样大步走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