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、
住进酒店的第三天,我收到银行短信,通知有大额转账,其金额完全能买下东京六本木的豪华公寓。
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吗?用豪华公寓换我一堆破烂家具,还要给房东赔房子。
真傻,真好。
但有如此财运,还是要感谢我自己,感谢当初的我非常有魄力地娶了甚尔。
至于现在……直哉应该摆平了警察。警察至今没联系我,说明他做得不错。那之后,他就会来拿手机。
但他要怎么找过来?
我只给了他银行账户,却忘留联系方式。
窝在酒店沙发上,我没想多久就把他抛之脑后,去计划更重要的事——问孔时雨,他为何说甚尔死掉了?
但我迟迟没法拨通电话。
要是听见不想听的回答,一定会有奇怪的情绪将我吞噬。它们会从心开始蔓延,堵塞血管,爬满全身,最后控制大脑。
“惠,你还记得你有个爹吗?”我问。
惠正撅屁股趴地上,和翡翠脸对脸。他去摸翡翠的手,翡翠却坚持猫爪在上,反按他。他又抽手按回去,就这样有来有回。
他看过来,神色茫然,思考一会儿「爹」的含义才说:“记得。”
“他长什么样?”
惠抬起肉手,揪住自己的短发,努力把头发扯到眼前,好不容易看清,立刻就吃痛地松手:
“他有黑色的头发。”
“那他眼睛是什么颜色?”
惠怔住了。他下意识去摸眼睛,又不敢把眼睛抠出来看,憋了半天才说:“不知道。但你可以看我的眼睛,老师说男孩子都和爸爸像。”
所以惠已经忘记亲爹的长相了。
真失败啊,甚尔。
等有朝一日,等他再失踪几年,或许我也能像惠一样,把他忘得干干净净吧?
这般思考后,世界就变得美丽,今天的天气也好极了。这几天换床睡觉,却没有睡不着,皮肤也没有变差,这都是好的预兆。
我终于离开房间,拨通孔时雨的电话。
“下午好,”那边很快接通,“用禅院的手机打过来,是有什么事吗?伏黑太太。”
“他现在姓伏黑。”
“那样称呼有些不习惯,而且会和你混淆。”
“你可以叫他甚尔。”
“我可不想亲昵地叫男人的名。”
“……算了,”我换个姿势靠在墙边,“我问过五条悟了,他说根本没见过甚尔。你为什么说甚尔死掉了?”
电话那边沉默稍许,小声惊叹道:“五条悟那么说吗?”
“对,所以为什么?你们中肯定有人说了假消息。”
“真理衣,你很不信任我呀。我和禅院可是认识很多年了。”他说出我的名字,大概是私底下调查过。
“你都叫我真理衣了,那可以叫他伏黑了吧?”
“当然,伏黑。”孔时雨停顿稍许才说,“我也不觉得五条悟会骗人,感谢你帮我更正情报。我说伏黑死掉了,是因为他要去刺杀五条悟保护的某人。但那人却还好好活着,证明他失败了。而失败的杀手,通常没有活路。”
“所以,你没有亲眼看见他袭击五条悟?也没有亲眼看见他死?”
“都没有。但他确实和我讨论过详细的刺杀计划,他也不像会临阵脱逃的人。”
“感谢回答。”
所以甚尔还是失踪。
对孔时雨道别,我正要挂断电话,但他却突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
“真理衣,现在伏黑的客户都很苦恼,觉得再找不到这样稳定的杀手。你要不要试着加入这一行?正好可以用伏黑的名义,把单子都接过来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他这是在……邀请我当杀手?
为什么?他发现了什么?
蹲在墙边,心跳越来越快,我几乎想立刻挂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