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、
众人讨论着凶兆与吉兆。
打雷可以是凶兆,也可以是吉兆,那摄影机坏掉也同样,事件的吉凶都要服务于人所想。
这么一想,恐惧就消解,神神鬼鬼还不是人造的?摄影机便也好了,不再闪条纹。
但我总觉得不对劲,怎么说呢?像是八月飞雪,雪花去到它不该去的时间地点。
其他人却不觉得有问题,在导演指挥下,工作人员各就各位。
我去到一间屋中,和摄影师一起,挤在靠门的右边角落。演员翡翠端坐在屋中的圆垫上。
女主角马上就会跑过来,等她拉开门,翡翠就要喵一声,再慢悠悠跳到衣柜顶。
“啪嗒啪嗒——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刷啦——”
门开了,脚步声跑进室内,却没有人,什么都没有,只有榻榻米上微微凹陷的脚印。
是产幻了吗?
我急忙看向身边的摄影师,却空无一物,像是被抹除般,悄无声息的,摄影师也消失了。
头皮发紧,背心发凉,我死睁着眼睛,慢慢回头,瞪住凹陷的脚印,疑心它会走过来。
如果走过来,会是什么东西?
脚边一阵毛绒暖意,是翡翠跑过来蹭我。我一把抱起她,慢慢退到衣柜处,躲进去。
脚步声向外跑,离去了。
“呼——”
这真是灵异事件吧?
我问过甚尔有关术师的事。
他说,术师就是能杀死咒灵的人,咒灵就是那些丑陋的怪物,一般人看不见。
「离这些东西远点,灵异事件就是它们导致的。」
他曾这样警告。
起初,我能看见咒灵,他便以为我是术师。但之后他又说,我只是有点通灵天赋的非术师,真术师小时候就会觉醒术式。
「术式又是什么?」我问。
他又不理人了,一点不想提及术师的事。
衣柜中,手机的光有些晃眼。我把亮度拉到最低,拇指不自觉落到屏幕底部,点开通讯录,按住甚尔的名字。
但给“死人”打电话又没用,他又不能赶过来救人。
早知道就无视他的意愿,强行让他给点术师的联系方式!也不至于现在只能躲在这儿!
或许还能报警?
我拨出报警电话,但打不出去,没有信号,看来有术师的号码也没用。
“呜呜。”
翡翠哼着,蹭我的脖子,沉甸甸又暖呼呼的。我捏住她的头,合上她的嘴,倾听外面,却只听见衣柜里的呼吸声越来越大。
不会把咒灵引来吧?
外边不停有开门的声音,一会儿近,一会儿远,咒灵在到处寻人。
肉.体的钝响。水声。瓷瓶破裂声。我屏住呼吸,保持安静。翡翠还在怀里拱,但也不发声了。
心稍微放下一些,我摸摸她。
总有人觉得黑猫不吉利。但我曾在某本书上看过,说黄眼黑猫招财,绿眼黑猫镇宅。于是见到翡翠时,当即给她抓回家。
她也如书里那样好运,曾在必死的情况下存活。
这次也一定是。
黑暗中,我抱紧暖烘烘的毛团,放缓呼吸——既然有猎杀咒灵的术师,那他们一定会来处理现况。
只要躲到那时候就好。
至于现在如何保持安静?或许畅享未来、回忆过往,就不至太过焦虑当下?
14、
十八岁那年,我曾去欧洲旅游,同行者都是老家的友人们。
她们和我一样,不喜欢家乡,都在向外逃。之后,我们就要去不同的城市,去各自的大学,关系会逐渐变淡,再也不像现在这般好。
所以这是分别之行。
却真的变成分别之行。
我们不该贪图便宜,就去意大利那不勒斯旅游。
那是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