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力正常,没信电视剧的愚蠢桥段。
只是,我不想见警察。
制止津美纪,我同意让脏小孩进屋,但很快后悔。
正常来说,如果家里有小孩,家长至少会在凌晨前回家?
但直到那孩子说他叫「禅院惠」,直到猫咪习惯他、从沙发底下钻出来、扬着尾巴悠然走动,惠的家长依然没回。
不得已,我给他洗了澡。
不然等猫咪克服最后的恐惧,跑去蹭蹭他,那就完啦!我的猫脏啦!
“谢谢你。”
男孩说着,声音有些刻板,像是拿着儿童识字书,方正地念出那三个字。
他染上暖丝丝的苹果香,穿上津美纪的旧衣服,灰粉的兔耳扣在他头上很是可爱。
也不知道他的家长为何如此不负责?
或许,他来自讨厌男孩的地方,和我老家相反?又或更糟糕,他母亲遇到不好的事才生下他,于是不管不顾?
反正,不可能和我的情况一样。
“妈妈,你们好了吗?”
津美纪守在浴室外,声音蹦蹦跳跳。
门打开后,两个小孩就凑在一起。津美纪笑着,明明才六岁,却已经有温柔的气质,带动得惠都放松下来。
津美纪怎么会是我的孩子呢?
她连发色都是没有个性的深棕,完全没继承到醒目的棕红。她的性格也和发色一样良善温吞。
幸好,这副“姐弟”和谐的画面也就这一天?明天惠的家长就该回了吧?
但养了惠第一天,就有第二天,到第二天,就有第三天……惠的家长像是死在外面。这三天去敲门,都没有半点回应。
到第四天,我不想再等了。
捡来块长木板,架在两家阳台之间,我爬了上去。
粗糙的木板有些扎手,风吹在背上很是清凉。我望着下面,大概三层楼的高度,有些想停住,继续坐在这里,看晚上蓝或黄的月亮。
但不行,还有重要的事,我要去惠家,找惠他爹的联系方式。
落地,拉开未锁的阳台门,进入房间,再转过身去,悄声把门带上。
毕竟也有小偷忘关门,而被主人抓个正着。
外面的风声与虫鸣都消失了。
这间屋子阴冷,弥漫着皮革和金属的气味,越向里走,房间就越暗,寒意也慢慢渗进骨子里。
客厅中央,有块巨大的阴影。
它轮廓起伏,如沉默的死山。
突然,山脉膨胀,两点幽绿亮起。
那是眼睛。
刺骨的酸意扎过来,僵住身体,叫人难以动弹。终于,我控制自己,向后退,撞上冰冷的墙。
那块黑是个活人啊!
男人身形高壮,占满整张沙发。他躺着,姿态慵懒,穿着一身黑,肌肉线条却依然明显。
那是2005年的夏天。
在现代社会,翻阳台进入陌生人家中是违法的。我就像个小偷,在偷东西时碰见房屋的主人。按理说,他可以报警抓我。
深呼吸,我摸向身后的门,试图当面逃走。
但转念一想,我有狡辩理由。不对,我占正理!
板起脸,我说:“刚才我敲门,你怎么没回应?幸好我察觉你在屋子里就找过来。”
其实根本没发现。
“你都回家了,怎么不去找你儿子?你怎么这么不负责?都几天了,惠一直在我家。我发现他时,他都臭了,还饿得肚子咕咕叫!”
这个男人和惠的配色一样,大概率就是惠他爹,不知道多久就已经回家,却不回应敲门声。
他依旧躺着,还打个哈欠,对指控无动于衷,像是根本没听见我在说什么。
“伏黑真理衣。”
他嘴巴张合,声音低沉又厚重,甚至能带起我的胸腔振动。
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
胸前的白衬衫外空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