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餐厅”。
霍乐游自知理亏,不敢直视岑任真的眼睛,只敢用余光悄悄观察。
岑任真误会他的意思:“你对这家店很感兴趣吗?”
岑任真对在哪儿吃饭这事毫无想法,她喜欢吃辣,比起装修豪华的高档餐厅,甚至说她更喜欢去吃川菜小馆。
但她很少表露自己的喜好,霍家人普遍不能吃辣,霍乐游喜欢日料,鳌虾,甜虾,北极贝这类她最难接受的生的食物。
岑任真刚来霍家的时候,只是个年仅12岁,连大山都没有走出过的小姑娘。在家里,连香喷喷的米饭都是奢侈品,大部分时候是又干又硬又瘪的陈米。
面对霍家人,尤其是外貌和脾气都像小王子的霍乐游,她很难不感到自卑。她出奇的聪敏与敏锐,从小恶劣的生存环境让她早慧,她观察着身边一切可学习的对象,试图融入新环境。
她的第一个学习对象就是霍乐游,她忍受他的敌意,并不是因为她的脾气有多么好,而是因为他是高意君的儿子,一个任性的被宠坏的小少爷,间接决定了她是否被送回去。
岑任真还记得有一回,家里阿姨有事请假,高意君让霍乐游带自己出去吃饭,霍乐游带她去了一家日式寿喜烧。她不知道鸡蛋是蘸料,差点把鸡蛋打进锅里做蛋花汤。
霍乐游点了很多生的食物,她学着他的样子,生疏地蘸着芥末和柚子醋,将那块三文鱼放进口中。
芥末的辣味几乎一下子冲进她的胸腔,甚至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受到了冲击。最要命的是,她的胃一下就受不了了,她从生理上完全不能接受生的食物,哪怕这片鱼肉并不腥,但她知道这是生的,脑子直接对她启动了呕吐程序。
时至今日,岑任真虽然还是不喜欢这些生的食物,但她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吃下她曾经完全不能适应的食物。
当然,现在也没有什么人能让她勉强,非要去吃她不爱吃的食物。友人相约,同门聚会,她都可以大大方方地说一句:不好意思,我吃不惯日料。
也就是陪霍乐游而已。她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,也许只有吃饭的时候,大家可以和平地待在一个空间里。
岑任真想了想,手机上给某位朋友发了消息,没一会儿,餐厅“主理人”就跑出来热情打招呼了:“原来是老板的朋友,您早说,楼上有包厢,两位请跟我来。”
霍乐游满脑袋问号,朋友?什么朋友,男朋友还是女朋友?
入座后,服务员给他们拿来菜单,这种餐厅无法点餐,菜都给搭配好了,只能选一整套。
岑任真转头问:“你原先定的哪个菜单?要换吗?”
霍乐游正在审视这里的环境。
刚才进来的玄关处,墙面是手工批刮的天然黏土,地面是巨大而完整的天然青石板,表面做了防滑的荔枝面,石板之间嵌入了线性排水,营造出了一种山水的意境。
包间用了染色的樱花木皮做整面墙,桌椅则用缅甸柚木,做了哑光精油面处理。
最妙的是,空气里有一种桧木香和清酒香,人处于这样的环境,心很快就沉静下来。
霍乐游从小用惯了好东西,他一眼就看出墙上那副山水画,是收藏级别的拍卖品,不得不说,老板的品味很高级。
服务员离开,把空间短暂地留给了这对夫妻。
“是谁啊?”霍乐游还是忍不住问了,“你怎么认识他的?”
霍乐游清楚地看到了岑任真那一刻的犹豫,心中只觉警铃大作。到底是谁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勾引他老婆?
这是位于海都市市区的黄金地段,没有人脉和钱根本不可能在这开店,霍乐游在脑子里迅速转过几个人选。
豪门的公子千金们一般情况下是不屑于挖墙脚的,但如果是抢资源,又另当别论。岑任真带给霍家的利益有目共睹,令人羡慕。
岑任真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他:“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