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经外科的医生,他的背景很好,只是他……为什么不干了?”
岑任真笑着补充道:“他不止是附院神外的医生,更是神外功能组的医生。”
海都医学院附属医院以神经外科出名,分组很多,有血管组、功能组、肿瘤组、小儿组、内镜(垂体)组、创伤组等等。
君意集团投入大笔资金研究的“腺病毒”就是和脑功能相关。
“他是我的师兄。”岑任真飞快地看了一眼在旁边站桩的霍乐游,犹豫了一下,还是如实说出:“他家人生了病,急需用钱。”
这种涉及他人隐私,本该保密,但霍乐游并不是外人。
高意君狠狠吃了一惊:“缺钱?他既然进了附院脑外科做医生,怎么会缺钱?”
岑任真叹气:“只是表面听上去风光。神经外科从来不是个好科室,哪怕是在附院这种数一数二的神经外科平台,培养周期太长,底层医生赚不到什么钱。如果师兄家人不生病还好,凭他的能力,总归能发展起来,现在也是没办法了……”
霍乐游完全变成透明背景板,他反复咀嚼着刚才岑任真的那一眼,心里只觉有一股酸水“咕咕”往外冒。
高意君叹着气,神色却写着满意:“现在这个环境确实对年轻医生不友好。”
“看来妈和我想法一样了。”岑任真说:“不过怀嘉言这个人,他思想比较传统,目前还有些摇摆不定,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。”
高意君合上手中资料:“你来决定。”这就是要放权的意思了。
自从岑任真进来后,霍乐游一直木在那里,直到她离开,他仍站在那里,脚也不挪,盯着她离开的门发呆。
高意君说出刚才未完之话:“当初你和她结婚,难道不是你朝思暮想的事吗?”
“并不是。”霍乐游像被踩中尾巴一样,“这桩婚事完全是您强人所难!”
“好吧。”高意君有些失望:“既然如此,等公司上市之后,妈会看情况安排你们分开,或者到时候你们自己商量好,各自找自己喜欢的人……”
这回轮到霍乐游傻了。
高意君自嘲说:“我又不是真的封建主义大家长,真真也是我看着长大的,与其让你们成为怨偶……妈当然希望你们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。”
霍乐游下意识地想反驳,对他来说,这桩婚姻既痛苦又幸福,痛苦的是岑任真不爱他,幸福的是至少他们有名义上的关系。
靠近她,就靠近了痛苦;远离她,又远离了幸福。[1]
但是,这桩婚姻对她来说,大概完全是束缚和枷锁吧。
霍乐游的灵魂和身体好像分裂了,他听见自己用不耐烦的声音说:“随便。”
在霍乐游拉开办公室门出去的那一刻,他听见高意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:“在此之前,你们的婚姻不能出岔子,不能被任何人抓到感情不合的证据。”
“嗯。”
霍乐游站在公司的大门口,满心茫然,公司的事情有他老妈和老婆,他的存在实在多余,他给发小打了个电话,发小并不理解他的烦恼,反而觉得他在拉仇恨。
一个公司、一个企业的发展,与许多人甚至许多家庭的命运息息相关,接班人这个位置不仅仅代表财富,更代表沉重的责任。
自古创业容易守成难,霍乐游这个运气爆棚的老天宠儿却不用操心,实在令人嫉妒。
霍乐游回到了自己和岑任真的婚房,他打开电脑,准备来几把游戏,恰巧看到昨夜发在群里的消息有人回复:【有。】
霍乐游便和孙瑎组队玩了一把《三角洲》,孙瑎这个人属于是游戏技术差,游戏人品也不好,菜就不说了,还喜欢抢游戏中掉落的物品。
霍乐游觉得这人没意思,本想打完这把就结束,谁知对方是个话痨,聊来聊去聊到了组装电脑的话题上。
霍乐游爱好不多,游戏算其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