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记得,师父看着沙画的眼神,很认真。
沈青崖心脏狂跳,手脚冰凉。
她沿着通道继续向前,果然,前方出现了第一道石门。
石门紧闭,门上浮雕,正是一只振翅欲飞的独眼凤凰。
凤凰的独眼处,是一个微微凹陷的圆形凹槽。
沈青崖颤抖着伸出手,按在凹槽上。
没有反应。
她蹙眉思索片刻,忽然想起什么,咬破指尖,将一滴鲜血,滴入凹槽。
沉重石门,缓缓向内打开。
她没有猜错。
门后是一条更短的甬道,尽头是第二道石门,门上是回首梳羽的独眼凤凰。
这次,凤凰独眼处,是一个类似九宫格的浅刻图案。
沈青崖只看了一眼,想起有一次次师父画了个九宫格,考校她奇门遁甲,她故意答错,却被师父指出正确解法。
她按照记忆中的顺序,快速点过几个格子。
“咔嗒。”
第二道石门开启。
第三道石门出现在眼前,门上是浴火重生的独眼凤凰,凤凰独眼处空空如也。
沈青崖静立门前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缓缓抽出寂灭剑,将剑尖,轻轻抵在凤凰独眼的位置。
剑身微颤,暗金与暗红流光一闪。
“轰隆。”
最后一道石门,向两侧滑开。
门后,是一个圆形的墓室。
墓室不大,穹顶镶嵌着数颗夜明珠,散发出柔和清冷的光辉,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。
墓室中央,摆放着一具通体莹白的玉质棺椁。
棺椁朴素,没有任何纹饰,却在夜明珠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
而正对着棺椁的墙壁上,挂着一幅卷轴工笔人物画。
沈青崖的呼吸,在看清那幅画的瞬间,彻底停滞。
画中,是熟悉的景象,
昆仑山巅,云海翻涌,旭日初升,一个身穿月白长衫,风姿卓然的俊朗男子,正微微俯身,握着一个扎着双丫髻的红衣小女孩的手,指导她挥剑。
女孩仰着小脸,神情专注,手中握着的,正是属于她的照雪剑。
画此幅画作的人画功精湛,人物栩栩如生,入木三分,连男子眼中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期许,女孩嘴角那点不服输的倔强,都刻画得淋漓尽致。
沈青崖踉跄着走到画前,伸出手,指尖即将要触到画面,却又颤抖着缩回。
她的目光,定在画像的左下角,那里,那是一团早已干涸晕开的墨渍。
那天,师父在作这幅画。
她练剑累了,偷偷跑过去看,看得入神,不小心碰翻了砚台。
墨汁泼洒出去,染脏了即将完成的画纸一角。
她吓傻了,呆呆站着,等着挨骂。
可师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用生宣纸吸去多余的墨,看着那团再也无法清除的污迹,沉默许久。
“师父,对不起,画坏了。”她带着哭腔说道。
男子却摇了摇头,小心地将画纸抚平,看着画中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,忽而笑出了声:“无妨,这污迹,也算独特,这幅画,便留着吧。”
“可是脏了”她依旧觉得脏了不好。
“脏了,也是你啊,也是师父最宝贝的徒儿。”师父将画仔细卷起,收好,“就用它,纪念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午后。”
当时她不懂,只是愧疚。
如今站在这墓室里,看着这幅承载着记忆与污迹的画,沈青崖只觉得浑身冰冷,血液都要冻结。她不敢想,到底是不是师父干的,但她又不想相信,师父那般好,为何要这么做。
画像下方,只有一个低矮的紫檀木桌案,桌上没有香案供几,只整齐地叠放着一沓手稿。
沈青崖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