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凶光一闪,冷哼一声,拼着硬受林啸的一记扫腿,猛地张口,一股腥臭的黑气直扑林啸面门,同时十指齐出,化作漫天指影,笼罩林啸而来。
林啸只觉鼻端有令人作呕的臭味,心中直骂娘,这口气太重了!
恨死他了。
他记得姑姑说过:“毒雾瘴气,多半扰人视线、乱人心神,闭气无用,需以风破之。”
哼,他这口气堪比毒雾瘴气。
于是他爆喝一声,不退反进,铜棍抡圆了疯狂地旋转起来。
棍风呼啸,搅动周遭气流,硬生生激起一阵狂风,竟将那喷来的黑气大半吹散了去。
同时他脚下连踩,身形在漫天指影中如游鱼般穿梭,虽然周身仍被指风擦过几道血痕,但仍避开了要害。
这给圆通气的,他张大的嘴继续喷着黑气。
林啸更气,铜棍陡然由旋转变成直刺,用尽全身力气与速度凝聚于一点,瞬间破空,发出厉啸,直捣圆通的胸腹!
圆通骇然欲退,却已来不及。
“噗!”
铜棍结结实实地撞在圆通的膻中穴上。
圆通如遭巨力重击,整个人离地飞起,摔到擂台之外,哇地喷出一口鲜血,挣扎两下竟一时爬不起来。
他枯瘦如柴的手指着林啸,结结巴巴地说着:“小子,你有种,你他妈力气为什么这么大?要不是老子练过金刚不坏之功,胸就被你捅穿了。”
林啸收棍而立,微微喘着粗气,左肩和右肋衣衫破裂,露出下面迅速泛黑肿起的皮肤。他忍受着疼痛,“承让!”
台下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轰然喝彩。
沈青崖微微勾了嘴角,指尖几不可察地摩挲了一下茶杯。
圆通被同伴搀扶下去,眼神怨毒。
下一场,天剑门方向,石破岳站了起来。
这位巡风堂主稳步上台,对林啸抱拳:“天剑门石破岳,请林少侠指教。”
林啸深吸口气,抱拳:“请。”
很快,石破岳和林啸交锋起来。
石破岳的剑不快,但很稳重,每一剑都如山岳倾压,力道雄浑,剑势绵密。
林啸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,他的棍法在石破岳沉稳如山的剑势面前,依旧展现出惊人的韧性。尤其是几次格挡时,大棍中隐含的借力打力的巧劲,让石破岳眼中异色连闪。
他只觉得林啸劲力运用的方式隐隐有种熟悉之感,像像极了当年沈门主指点他剑法时提到的某些用剑要义。
虽然眼前少年用的是棍,离火候差得远,但那份“棍意”已经出来了。
石破岳不由得多试探了几招,这种感觉愈发觉得熟悉,他手上的剑招不由缓了三分,他突然不是很想打了。
在二十余招后,石破岳故意卖了个破绽。
只见林啸一棍刺来,格挡时稍稍侧力,顺势向后飘退三步,收剑归鞘,抱拳道:“林少侠棍法精妙,石某佩服,此战,我认输。”
台下都看愣了,这是做什么?认输?石破岳认输?石破岳何许人也?
天剑门巡风堂堂主,江湖一流高手,竟主动认输给一个受了伤的少年?
连林啸也有点措手不及,待回过神来,立刻拱手还礼,“石堂主承让。”
石破岳深深看了他一眼,脚步稳健,走下台。
经过沈青崖座前时,脚步微微一顿,这是沈院尊,她也姓沈。
他没有说什么,回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林啸连胜两场,对手还是圆通和石破岳这样的成名人物!
台下之人对林啸、对菩提院的观感更是复杂了起来。有惊叹,有佩服,但更多的还是许多门派高手眼中的不善。
果然,石破岳刚下台,他身侧的王烈便阴着脸站了起来。
这石破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