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吴刚在台上已经初战胜捷。他哈哈大笑,意气风发,抱拳四顾。
齐王忽又开口,这次声音不大,却恰好能让左侧观礼台几人听清:“沈姑娘。”
沈青崖懒得侧目。
齐王也不甚在意,指尖轻点扶手,目光落在吴刚身上,“依你看,这位江北吴刚吴少侠,刀法中的破绽在何处,又能再撑几场?”
沈青崖沉默片刻,场中微风拂过,带起她青衣一角。
“刀气已散,形存实亡。”她声音依旧平淡,语气中微微充满着不耐,只回了他这八个字,连解释都懒得解释。
谢文风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齐王低低地笑了起来,“好,好眼力。沈姑娘说刀气散,那便是散。”
他的语气充满了暧昧,叫沈青崖眉头微微一皱。
此时,台下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江北吴刚?不过如此,某家来领教领教!”
一道干瘦的灰影飘上擂台。他十指乌黑,指甲极长,周身阴气弥漫,双手抱拳,“在下圆通,特来一会!”
吴刚大吼一声,刀尖指天,“请赐教!”
吴刚的刀,圆通乌黑的十爪,交锋起来,发出铛铛铛的响声,两人一连斗了三十七招。
一道阴气悄无声息穿透刀光,正印在吴刚的正胸口,吴刚浑身一僵,胸前的衣服被撕成碎片,脸色瞬间青黑,大刀哐当脱落,整个人倒飞出擂台,昏死过去。
台下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。这一掌太恶毒了。
圆通只是收回手,阴恻恻地一笑,目光扫视台下,带着不加掩饰的挑衅。
“还有哪位英雄赐教?”
沈青崖看向身侧的林啸。
少年早已攥紧了拳头,下颚紧绷,紧紧地盯着台上那道阴恻恻的灰影。
“去。”沈青崖对林啸说道,“你可以的。”
林啸重重点头,若换做以前他会害怕,但现在,他不敢说百分百一定会赢,但是起码有了七八成的把握。
他从背后抽出罗汉棍,大踏步走上了擂台,他抱棍行礼,“菩提院,林憨憨。”
“菩提院?”圆通细眼一眯,舔了舔乌黑的指甲,“听说你们收费挺黑啊?逼着老子交了一百担粮,小子,毛长齐了没?”
林啸摸了摸鼻头,露出一嘴整齐的大白牙,眼睛笑得弯弯,心中暗道遇到你这种人老子要你交一千担,但他嘴里说的是:“圆通前辈,小子献丑了。
圆通嗤笑一声,“待会就看你现丑。”
说罢,他身形飘忽起来,十指带起阴风,分取林啸面门、咽喉、心口数处大穴。
林啸不进反退,铜棍由下而上,猛然撩起,撞向数道指风。
几声闷响,气劲四溢。
圆通只觉得指劲如同撞上了一堵铜墙,那棍上传来的反震之力刚猛纯正,将他阴寒之力冲散大半。
他心头微惊,变招极快,身形一矮,乌黑指甲如毒蛇吐信,急刺林啸的下盘。
林啸步法连换,他的棍法在所有人看来谈不上精妙绝伦,但每一次的格挡、闪避、点戳,都非常的精准。
而每一次的进击,都在圆通身形转换时的空档,猛然爆发,逼得圆通身法变得微微滞涩。
台下渐渐安静下来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少年的内力不算深厚,招式也算不得奇诡,但是那份眼力、用力的精妙之道,非常的老辣,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年。
尤其是他面对那防不胜防的阴毒指风,好似能提前半步做出应对,似乎能预判出对方的招式。
“三十招了”有人低声惊呼,他们没想到这少年竟能接下圆通三十招。
久攻不下的圆通越打越是心惊,但同时心中也越发的焦躁。
他成名多年,靠的就是这手玄阴指出其不意,以巧破力,今日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臭小子缠住,叫他久攻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