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云秋迫不及待地翻开,目光不敢有任何游移,全神贯注的盯住那道道记载。
让他心肝俱碎的是。
整个初秋,死亡的衙役只有两条记录,一个是因惊马冲撞而死,另一个是病故。
他呆了!
金贵曾说,太平县东北郊山下的那场劫夺官盐之战,战死的尸首有几十人,其中衙役就有将近二十人。
为何花名册里面没有记载?
是故意不记载,
还是其他原因?
要是那样的话,那些衙役哪去了?
不管是哪种原因,都说明那场截杀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地方,有见不得人的地方。
否则,韩非易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予以记录。
和劫匪作战身亡,是很光彩的事情,可以享有被表彰抚恤的荣耀,妻儿也会收到官府照顾,没理由不记录。
这越发说明,
南家惨案存在重大隐情。
南云秋热血上涌,脑袋胀得生疼。
“属下见过韩大人!”
南云秋听到外面的声音,吓得赶紧合上名册,装入卷宗,手忙脚乱的离开木柜子,迎面撞上了韩非易。
“韩大人也来啦,下官正要找你。”
“但请吩咐。”
“矿场疑案查至今日,那些矿工铁匠都是无辜的,尽快将他们都释放了吧。”
“没问题,只要魏大人签字认可,他们晚上就能回家。对了,魏大人,御史台来人说,让你立即回去一趟。”
“那好,下官告辞了。”
“对了魏大人,这份卷宗记录得还算详尽吗?”
南云秋轻蔑的看看金玉宝认可的侦办卷宗,淡淡的下了四个字的评语:
详而不实。
然后扬长而去。
韩非易被弄得一脸灰,
他望望采风使刚才停留过的地方,让书曹去看个究竟。
书曹很快就过来禀报:
“魏大人翻看的是衙役的名册,太康十一年的。”
韩非易一激灵,如同坠入了冰窟窿里。
他是谁?
为何要关心南家惨案?
……
距离京城四五十里,东边有个叫南坪的地方,这里有条宽敞的大道,向东南可通向淮扬一带。
大道上,一匹快马撒开四蹄拼命奔跑,
与其说是马儿在疾驰,
不如说是人在狂奔。
他怀里有封家书,说老母病重,思儿心切,盼望能在闭眼前,见上儿子最后一面。
上次回家时,老母亲还好好的,还能下地干活,
怎么说没就要没了?
可不是嘛,上次回老家还是在两年前,对于年逾花甲的老人来说,两年的时间,可以发生很多事情。
作为乡里有名的孝子,
他为自己太久未能探望母亲而惭愧。
大道上人来车往,此人奔出几里地后,猛拨马缰,向南拐到另一条道上。
这条道虽说不太宽敞,但是可以抄近路。
平时他不走这条道,今天是急着要回家。
“吁!”
前方的路面上不知何故,落下许多树桩,阻滞了大马的行进。没奈何,速度只能慢下来,小心翼翼避开阻碍。
不料,
就在此时,旁边的地沟里钻出来两个人,手持明晃晃的钢刀直扑而来。
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打劫?
他身上的确带了银子,又牵着马,两样东西都是歹人的目标,歹人要是心情不好,杀人也有可能。
看看附近没有人烟,自己孤身一人,后悔不该贪便宜走近道。
没办法,
他扔掉大马,希望劫匪能见好就收。
哪知劫匪就是冲着他的人来的。
三步两步,就被训练有素的劫匪撵上了。
“好汉饶命,银子都给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