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庸风雅,不懂装懂,通过购买收藏来显示自己的品味。
其实,
再风雅的古玩,也掩盖不了他们由内到外的腐臭之气。
但偏偏就有不少人自欺欺人,沉浸其中。
有买的,就有卖的,
内外城里,像这家规模的门店如雨后春笋。
“卜掌柜的,你的货款拖欠三个月了,今天必须要付清。”
“你还好,他欠我的我都快半年了,妻儿老小还等买米下锅呢。今天要是不还,我就不走了。”
“诸位掌柜的听我说,不是我不还。唉,上个月敝店遭人陷害,进了批假货,钱都赔光了,看看能不能再缓一阵子?”
“不行!那是你的事,要是还赖账不给钱,别怪我们告官。”
卜掌柜的被人欺骗,本身就窝着火,
此时火气也撒出来了:
“实话告诉你,我爹就是当朝御使大夫,你们去告吧,看看望京府敢不敢派人来?”
金贵本来想走,
闻听是卜峰的儿子被人围堵,又停下脚步。
“那又怎么样?大不了我们去击登闻鼓,告御状,反正也活不下去了。”
“说的就是,欠债不还,你还有理了?”
债主中有个脑子比较活络,
认为,
为了几百两银子,不至于搞得两败俱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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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打起圆场:
“这样吧,卜掌柜,令尊既然是朝廷高官,区区几百两银子应该不在话下,我等也退一步,给你三天时间筹钱,到时候再不偿还,那我们就只好出此下策了。”
众债主走后,卜成恼道:
“哼,我爹要有钱,我岂能受这份罪?”
金贵听了也觉得稀奇,
天下还有不贪钱的官?
他看了看门口摊子上摆的那些货色,连连摇头,暗道,就你这个外行,也想来发古玩的财,穷疯了。
当晚,
金府后院的堂屋内烛火高照,三个人把酒闲谈。
喝了大半个时辰,金贵酒酣耳热。
“一钱,你再敬金贵一杯,他为了金家受苦啦。”
金不群居于上首,仔细观察脸红脖子粗的下人。
他不相信,金贵什么都没招供,姓魏的会放他回来。
于是,
以接风为名摆下鸿门宴,
他很清楚这位下人的秉性,逃脱不了酒色财三样,哪样都能要了金贵的命。
满杯下肚,
金贵非常的满足,桌上还摆着掌柜的送给他的慰问钱,满满当当的肯定不少,心里觉得都有点对不住人家。
“金贵啊,你是我最欣赏的手下,我也有意提拔你做金府的副管事,不过有个要求。”
有吃有喝有钱拿,还要升官,
这趟牢没白坐。
金贵心花怒放,感激道:
“老爷您说,奴才无不从命。”
“没别的,就是要忠诚,什么事都不能欺瞒我。
千万不要相信姓魏的话,你是我自家人,心要向着我。
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,赶紧告诉我,我也好及时应对,避免中了姓魏的圈套。
你放心,
有一钱作证,我不怪你,还照样兑现诺言。”
金不群面带笑容,
眼神殷切而真诚。
在金一钱鼓励的目光下,金贵被酒精冲昏了头脑。便把牢里的经过和盘托出,还顺带着把卜成的热闹也说了。
金不群听得心惊肉跳,
坐立不安。
他销毁了所有的证据,而金贵却将它原原本本还给了人家,这样一来,他金不群就成了西郊矿场疑案的头一个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