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礼闻言吓得后退两步,
心想也太狠毒了。
权书问道:
“你们能肯定吗?”
“完全可以肯定,而且至少击打两次以上。大人请看,死者头骨,面骨,甚至下颌骨都有损伤,绝非一次撞击所能如此。”
卓影不服气,
反驳道:
“可本官听说有的凶犯意志不比常人,丧心病狂之下完全可以连续撞击,你们仓促就下了断言断定,是不是太草率了点?”
“是有这样的人,但他俩绝对不是。
刚刚我们访谈了死者的几个同僚,
众人都说他俩平时大鱼大肉,下馆子上青楼,非常追逐声色享受,绝对不是钢铁般意志的人。
而且,
从伤情程度来看非常严重,一击之后就会瘫倒,绝对不会再有气力爬起来接着撞墙。
最为关键的是第三点,
也是破绽最大的地方,诸位大人请看。”
仵作指着死者的下颌处,
仔细剖析原因:
“常人撞墙自杀,一定是低下头,故而伤口必在额头至百会穴中间,这样的姿势最合理,也最有效,
绝不会有人用面部撞击。
那样不仅使不上力道,而且极度痛苦,至于用下颌撞击,更是闻所未闻。
再看死者,伤痕大都在下颌至面部。
试问,
有这样自虐而又愚蠢的人吗?
故而,二人绝非自杀,而是有人揪住他们的头发往墙上撞。
那样的话,
无论从伤口的位置,还是力道的掌握而言,都最为合理。
诸位大人要是有疑问,可以试试看。”
卜峰冲在前面,模拟几下姿势,点头表示认可。
梅礼胆小如鼠,只是简单隔空比试。
而卓影无声无息,
他不用试,也洞察其中的道道。
作为习武之人,
南云秋其实也应该能察觉出来,不过当时场面混乱,容不得他多想,加上卓影的干扰,所以没有识破。
接下来就好办了。
牢头狱卒悉数被传来问话,而负责昨晚牢房看守的有两人,一人叫丁三,正跪在地上磕头求饶,大呼冤枉。
还没等动板子,在诸位重臣的官威压迫之下,
丁三就如实交代了。
昨晚他和王大值守,二人照例巡查一遍牢房之后,回到厅房饮酒。
二更将尽时,
他家突然来人报信,说家里着火了,
于是,
他悄悄和王大商量,说要回家一趟,请王大代劳,改日他请客下馆子。
王大当时已经喝多了,正趴在桌上打瞌睡,醉意朦胧很不耐烦,挥挥手让他走。
等他到家后发现,
不是房子着火,就是屋前草垛子烧着了,估计是哪家孩子的恶作剧。
随后,
他担心王大酒醉不省人事,便又回到厅房。
等他回来时,王大还趴在那睡,于是他把王大扶到床上歇息。
谁成想,
第二天就发生这样的惨案。
南云秋立即安排军卒前往查访,没错,丁三当时确实回了家,有邻舍作证。
这么说,掌管牢房钥匙的王大就有重大嫌疑。
他挥挥手,手下两个军卒会意,就去传唤王大。
“本使如实问你的话,如有半句虚言,就让你在大牢里呆一辈子,听清楚了吗?”
“小的保证实话实说。”
“你们平时经常这样喝酒吗?牢房重地,府衙就没有章程?”
“章程当然有,不过都是挂在墙上的,真正没几个人能做到。
特别是牢房,
晚上什么事都没有,大眼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