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玉宝身为衙役的小头目,离府尹的级别相差十万八千里,却左一口韩非易,又一口韩非易,
直呼上官其名,
这在官场绝对是找死的节奏。
可是,金玉宝信口拈来,叫得非常习惯,难道他和韩非易之间,
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地方?
金玉宝的气焰稍稍收敛,铁匠们的眼里露出了微弱的希望,而刚才几个低头蹲在角落里的铁匠,也敢转过身抬头看他们。
一个熟悉的面孔竟然也在其中。
是阿牛!
阿牛神情慌乱,畏惧,沮丧,而看到南云秋时却猛然一震,眼里流露出委屈和哀求,还有就是期盼。
“来人!”
衙役变得比开始和顺多了:
“大人有何吩咐?”
“他们这些人只是涉嫌遗失兵刃,并非十恶不赦之罪,按律,应该关在普通牢房,你们现在就把他们转走。”
见金玉宝不敢反对,
几个衙役手忙脚乱,把铁匠们转移到条件相对较好的牢房。
条件好坏倒无所谓,
关键是铁匠们看到了希望。
全部转移完毕,南云秋却发现,被关押的只有铁匠。
“兵部的人关在哪里?”
金玉宝心里发虚,却振振有词:
“为什么要关押兵部的人?”
“放屁!
双方各执一词,你们只关铁匠,不问兵部的人,案子还没判定,就已经把罪责归咎于其中一方,
分明是偏袒兵部。
陛下有旨,让御史台会同望京府同审,照你们如此行事,那还断什么案子?
干脆直接说是铁匠们干的,
真是愚蠢至极!”
金玉宝被当众羞辱,火冒三丈,真想上来搏命,想想又不敢妄动,
人家抬出了皇帝的旨意。
“是谁在大牢里大呼小叫,成何体统?”
韩非易听闻御史台来人后,在都头等人陪同下匆匆赶过来,见到南云秋这个老熟人,摆起了官话。
“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武状元驾到,失敬失敬。”
南云秋心想,
关键时刻你终于来了,
看来你心中也有鬼。
“下官魏四才,奉卜峰大人之命前来会审此案,刚才看到有些违背纲纪之处,故而替韩大人整肃一番,想来韩大人是不会计较的。”
南云秋施礼答话,
却注意到,其他衙役见到上官都纷纷施礼,毕恭毕敬,唯有金玉宝无动于衷。
这家伙是不想干这份差使,
还是木讷迟钝?
“没关系,天子脚下,我望京府算个什么东西,京城哪个衙门我也得罪不起,魏大人尽管发号施令,本官不在乎。”
听话听音,
这通自贬听起来像是发牢骚,是低人一等,其实道出了韩非易内心的苦衷和不满。
但在南云秋听来却酸溜溜的,
里面透着一股不欢迎,不高兴,敢怒不敢言的味道。
“韩大人含沙射影大可不必,下官只是奉命而来,如果韩大人有意见,不愿和御史台合作,那下官这就走。”
“慢着!”
韩非易踱起方步,
拦住南云秋。
“这顶帽子本官戴不起,也戴不动,魏大人也大可不必上纲上线,颐指气使,您请便。”
两人相隔半步之遥,
南云秋伸手就能扼住对方咽喉,逼问出官盐数量的疑惑。
要是周围没有别人,
他还真能这么干。
刚才被打的衙役见自家主子到来,看到了救星,连忙添油加醋,告发采风使的嚣张行径,
不料,
却又被韩非易臭骂一通:
“没用的东西,在自家一亩三分地上被人打骂,还好意思哭诉?望京府的脸都被你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