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秋带领几名军卒直奔望京府,怎么也没想到出来,迎接他的居然是金玉宝。
金玉宝不在武试三甲里,只好屈居分配到望京府。
不过也好,宁当鸡头不当凤尾,
他如今担任府衙的都副头,专门统领阖府衙役捕快,手中权力很大,也是威风凛凛般的存在。
“韩大人何在?”
“我家韩大人三品大员,岂是你想见就见的,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。”
南云秋想接近韩非易,而金玉宝由于武试决赛输给了他,心里非常不服,故而两人话不投机。
“本官奉命监察矿场疑案,带我去见嫌犯。”
“魏大人稍等,大牢里正在审讯人犯,很快就好。”
金玉宝走了,把他晾在一边,
座位也没有,
茶也没沏。
南云秋见迟迟不来,催促两次,还声称要回去禀报卜峰过问,金玉宝才姗姗来迟,手里还攥着鞭子,鞭梢殷红,遮盖了原来的颜色。
“请吧。”
看昔日对手被冷落慢待,金玉宝暗自得意。
所有大牢都一样,阴森恐怖,寒气逼人,而且暗无天日。
唯有如此,方能震慑人犯,警醒犯人出狱之后,莫再违法乱纪。
当然,
也有人犯出去后照样游手好闲,寻衅滋事,还动辄以“老子刚从牢里放出来”威胁恐吓他人,大有烂命一条和你拼了的做派,
也挺吓唬人的。
“差官老爷别打了,草民真不知道。”
“打死我们也没有用,真不是我们干的。”
刚听到脚步声,
铁匠们就不由自主的浑身颤抖,开口求饶,听得人心酸。
矿场抓来的铁匠都关在重囚牢里,手上脚上都是镣铐,几个人挤在一起,粪桶就放在牢房的中间,腥臊臭不可闻。
南云秋刚刚出现,
就被他们的鸣冤叫屈声包围了。
“青天大老爷,草民冤枉啊!”
“草民只是个打铁的,从来没有犯过什么王法,真的和草民没关系呀!”
也有一些铁匠不声不响,眼神空洞无助,不知是被打怕了,还是不太相信,
有人能主持公道?
当金玉宝出现在视线里时,所有的铁匠噤若寒蝉,死一般静寂。
任谁都看得出,
他们被关进来后,姓金的没少下毒手。
再打下去,估计没有人敢开口说话。
果不其然,
当他准备单独找铁匠谈话时,不用衙役威胁,铁匠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纷纷表示,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
这时,
地上有两道浅浅的血痕,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顺着痕迹的方向,
南云秋紧走几步,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囚牢,只见稻草上有好多处斑斑血迹,
里面几个人犯听到脚步声过来,个个浑身筛糠,躲在角落里不敢抬头,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。
这间牢房大小和摆设,和刚才那几间一样,
奇怪的是,
里面只有三个人。
联系起地上的血痕,还有刚刚金玉宝的故意拖延,他大概知道了个中详情。
看来,
如果不拿出点反击的手腕,打压这些衙役的嚣张气焰,此趟差使恐怕真想文帝说的那样。
派他来查案,聊胜于无了。
“本官问你,此间牢房为何比隔壁少两个人?”
南云秋叫来衙役问道。
“这个,小的也记不清,大概就是关三个人。”
衙役肥嘟嘟的满脸横肉,两只眼睛被肥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缝,一看就是万金油,刁蛮油滑之辈。
“他们两天前刚刚被关进来,这么快你就记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