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过日子,
你去问问,
哪个盐工不想杀他们,哪个百姓不想剁碎了他们喂狗!”
程百龄实在不堪其辱,
愤而退了出去。
卓贵越想越开心,还没开始查案,就抓住了很多线索,也就是白花花的银子。
“张好汉,现在你所有的要求都得到满足啦,该兑现诺言了吧!”
张九四撇撇采风使,收到他同意的暗示,
颇为慷慨:
“那是当然,我张九四一口唾沫一颗钉,站着撒尿的人最讲信用。不像有的人,为了钱不择手段,连兄弟都出卖。”
所有人都看得出,
他是在嘲讽苏慕秦。
苏慕秦无法辩驳,只得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
这场大戏从早上演到下午,
终于要曲终人散。
南云秋在张九四的挟持下,来到南城门外,目送那帮盐工打马远去,临走还不忘悄悄提醒张九四:
三日后不见不散!
张九四挠挠头,不解其意,跳上马就跑了。
心想,
算了吧,我玩不过你,下辈子咱也别见面了!
大都督府内,灯火通明亮如白昼,又一场盛宴开始了。
说是官家的便饭,
上的菜却一个比一个豪横,要不就是东海里的海货,要不就是早就备好的山珍野味。
“魏大人,您请上座。”
“岂敢岂敢,您是大都督,位高权重,又是海滨城的主人,下官怎敢喧宾夺主?”
“不不不,您代表朝廷奉命办案,又是卜大人和信王爷的武举门生,本官不敢托大。”
二人为一个座位客套不已,太虚伪了,
卓贵看不下去,恨不得自己坐上去。
最后,还是程百龄居中就坐。
南云秋和卓贵一左一右,苏慕秦就坐在南云秋下首,其余都是都督府的陪客。
作为东道主,
程百龄端起第一杯酒,敬两位御史台的客人,说的当然还是客套话。
意思是,
两位莅临海滨城,务必要帮他挑出问题,指出不足,纠正偏差,还要不吝指导帮助,
云云。
第二杯酒,
他则端端正正站起来,向南云秋赔不是。
“魏大人甫临海滨城就遭如此祸难,实乃本官护卫不周所致,惊扰了大人,有罪有罪,还请魏大人宽恕一二。”
“哎,
程大人太见外了,
哪个地块上都有张九四那样的乱民匪寇,海滨城纵是净土也在所难免,
好在程大人果断出手,与之斗智斗勇,下官不过是虚惊一场。
您尽管放心,
喝了这杯酒,下官定会忘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魏大人宽宏大量,如此豁达襟怀,本官很感激!”
接下来,
宾主推杯换盏,觥筹交错,喝得那叫一个热闹,一个痛快。
酒是香的,菜是美的,气氛是暖融融的,
但每个吃客却各怀心思。
南云秋还没开始正式查访,就掌握了很多证据,管中窥豹,完全可以交差了。
但是,
还远远不够,
海滨城还藏着一个最重要的证据,也就是程家最大的罪行。
那件事要着落在张九四头上,
他已经想好了对策。
既然如此,在这种场面上,也就没有必要再和程百龄板着脸,闹得不愉快。
而且,
自打他脱险后,卓贵的脸色就变了,仿佛又回到御史台里,
卓贵继续摆老资格,一副好为人师的腔调。
此番提前三天出来,虽说是奉了卜峰的命令,但难保卓家叔侄不记恨在心,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