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了,
南云秋记得,呆会结束后还要找他当面禀报,其实就是面谢的意思。
可是,一个人去厅房,像做贼一样,
是不是不太好?
轻搭马颈,南云秋稳稳坐在马背上,动作轻松敏捷,而且极其潇洒,
要是眨个眼,
就会错过他娴熟而又飘忽的上马动作。
修长的身姿,英俊的面容,沐浴着两个环节得分第一的光环,宛如走出青城山,初次降临尘世的道童,
亦如仙袂飘飘,误落凡间的仙人。
人群里惊呼一片。
“哇,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俊俏的男儿,莫不是潘安转世,子都再生吧?”
“你说人家是怎么长的?样子好看,射术精奇,连上马的动作都那么绝妙,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。”
“依我看,人家此次必定能夺冠,兴许还能被皇帝看中,成为驸马呢!”
“没准儿,听说宫内公主挺多的,你说也真奇怪哦,皇帝生了那么多丫头,怎么偏偏不生个带把儿的呢?”
黎幼蓉就在人群之中,
听见这么多人夸赞南云秋的容貌,气不打一处来,
上次陪他去清云观买试题时也是如此。
这些人,真是肤浅,总盯着云秋哥的样子看,无聊。
再说,谁让你们看的?
快滚,你们都不准看。
听说夺冠后还可能成为皇帝的乘龙快婿,姑娘更是银牙咬碎,
暗道,
谁敢把他从我身边夺走,姑奶奶就和她拼了。
当然,她也害怕,
别说公主了,京城里千金小姐,大家闺秀很多,要是真有人相中他,还真不敢拒绝。
哼,实在不行,自己做大的,别人做小的。
恼归恼,怕归怕,
她还是祈祷他能蟾宫折桂。
就在她身后不远处,还站了个女子,
女子身着华贵的服饰,窈窕多姿,精致的纱巾蒙住了口鼻,显得幽深神秘,也让人对她纱巾背后的模样,产生了无限的遐想。
此时,
她的目光全部落在南云秋英俊的脸庞上,胸口微微起伏,眼神里尽是痴迷多情的韵味。
“掌柜的,您能挪挪眼神吗,场上不止他一个人。”
“死丫头,要你管。”
面对侍女灵犀的捉弄,
女子娇斥道。
南云秋端坐马背,在人海中寻找幼蓉,却也看到了那名女子,那个轮廓,还有身形,尤其是那身绣着孔雀的红色大氅,
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碰见过。
四目相对,他迅速收回目光,盯着女儿家看,是不礼貌的。
无意中,眼神又扫过看台,忽然,瞳孔闪过,目不转睛。
他看到一个熟人,久违的熟人。
白世仁!
白贼旁边坐着的是副手尚德,此刻,两人指指点点,尚德不停点头附和。
看样子是在评点举子的本事,为接下来的招募做点准备。
接着,白世仁又盯着南云秋,一通夸赞,尚德则面有难色。
意思是,
人家的身手,未必肯屈尊到偏远的河防大营任职。
岁月不曾饶过任何人,两年多不见,
白世仁陡然也苍老许多。
在长长的复仇名单里,文帝当然是最该杀的,是他下的灭门圣旨。
而白世仁则是他最想杀的,此贼恩将仇报,不仅检举揭发南万钧,还多年如一日的追杀他,
而且从未放弃过。
此时,弓箭就在手中,
南云秋有把握,以这个距离,射穿白世仁的眼睛或者眉心没有任何问题,
以他的速度,甚至可以连射三箭,箭箭命中。
紧张,激动,愤怒,百般情绪交织,
他的心在悸动,
他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