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断案糊涂吗?
还是在藐视我堂堂望京府衙门?
这些,本官可以不计较,但你含沙射影开罪海公公,指桑骂槐污蔑玄衣社,就是大不敬。
你一介草民,不知玄衣社的厉害,
他们可以在京城横着走……”
“嗯哼!”
海公公见话锋有变,咳嗽一声,
韩非易及时收口,尴尬的笑了笑。然后板起面孔,轻拍惊堂木:
“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,不知道玄衣社的手段。来人,上……”
“嗯哼!”
这回却是卜峰在咳嗽,硬生生把韩非易口中的刑具二字吓退回去,饶在他反应敏捷。
“上茶!来人,给卜大人和海公公上茶!”
韩非易实在审不下去,
严刑逼供,屈打成招那一套今天没法用,被告似乎仗着卜峰的势有恃无恐,根本没有屈服的表示。
他两手一摊,瞥了海公公一眼,
意思是,
接下来看你的,反正我是没办法了。
场面异常的安静,又十分尴尬。
卜峰不耐烦,发话了。
“韩大人,你就是这么审案的吗?
海公公,你就是这么报案的吗?
简直是荒唐!
这种没头没脑的儿戏,你们也做得出来?
本官既然瞧见了,就不能视而不见,
你们要是再不拿出点真凭实据来,本官会在监察薄上给你们记上一笔,同时抄告吏部考功司。”
韩非易闻言,懵了。
他顿时觉得,头上的乌纱帽摇摇欲坠,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结果。
此时他羞惧交加,目视海公公,扬声道:
“海公公,你不是有证人吗?”
“对对对,咱家被这厮气糊涂,险些忘了。来呀,把马猴带过来。”
现在,轮到南云秋害怕了,
卜峰也一改瞌睡之状,专注地盯向门口。
“启禀各位大人,卑职亲眼看见,就是他,残杀了六名兄弟。”
马猴刚出场,就言之凿凿,
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南云秋侧目看过去,顿时心里底气十足,原来马猴正是那个闯入客栈,盘查勒索他的探子。
他清楚的记得,
杀人那晚,
他隔着桥栏杆,听到领头的探子说,马猴在客栈敲诈了一个外乡人,还说让换个兄弟第二天再去敲点银子,晚上再去孔方斋赌一把。
换言之,
当晚马猴是在孔方斋赌博,并未出现在案发现场。
那么,这个证人就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