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期内,
朝廷不会再打海滨城的主意,对程家来说,是个难得的时机,程百龄可以腾出手来,在京城拓展自己的势力。
“对了,天贵,你堂弟应该到京城了吧?”
“说是明天就到,后天是武举登记的最后一天。爹,既然是我的堂弟,为何姓陈而不姓程啊?”
“你只需知道他是你的亲堂弟即可,其他的,以后再告诉你。要不是我子嗣不旺,又何必把族人牵扯进来呢?”
打仗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,
这句老话,程百龄当然理解,
可是没办法,
自己暗藏雄心抱负,偏偏至今只有一儿一孙,何以成事?
想想以往那些开国的帝王,哪个不是七龙八虎的?
无奈之下,
他只得启用老家族人的力量。
他有个侄子,力大无比,能举巨石,下盘功夫非常了得。
如果此次能进入决赛,不管是分到哪个军营,还是留在京城任职,那自己就多了一双眼睛。
所以,
他亲自写信回老家,动以富贵,晓以利害,说服侄子入京参赛。
你信王要安插人到我军中,我又何尝不会反其道而行之?
这场危机渡过,不代表次次能化险为夷,
今后,
朝廷没准还会再派大员过来明察暗访。
自己的屁股干不干净,程百龄心知肚明。
,!
在大乱到来之前,必须要隐藏身形,
对内躲过朝廷的注意,
对外,则要向北联络海西部落和女真王庭。
甚至,
他都想好了,向东深入大海寻找岛屿,作为程家的秘密私兵基地。
武举考试迫在眉睫,
而御极殿上,关于此次武举究竟怎么考,至今还没有定论。
本来,
往届武举都是信王主导,兵部筹办,其他衙门协助。
今年,文帝交代让御史台也介入,打了信王一个措手不及。
信王不清楚,
是皇兄对他起了疑心,想借卜峰来分他的权?
还是因为历届武举确实存在很多遭人诟病之处,被皇兄察觉到了,想要整顿整顿?
琢磨半天,
他想出了一个主意,来验证皇兄到底是哪种心思。
毕竟,皇兄龙体每况愈下,自己又韬光养晦大得恩宠,和皇位之间的距离,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近过。
关键时刻,来不得半点马虎大意。
大殿上,
先是礼部和兵部吵成一团,梅礼坚决要多取文士,不能只选拔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举子。
而兵部侍郎权书则以为,
大楚缺乏的是能上马安天下的将领,而非舞文弄墨的儒生。
双方各执一词,
吵得房顶都快要掀翻了。
文帝耳朵嗡嗡响,感觉脑浆子沸腾,望向卜峰:
“卜爱卿,你御史台初次主导武举,说说看。”
“陛下,老臣以为,
开疆拓土以武为先,治国安邦以文为基。
如今我大楚内患甚于外忧,应以安内为主。
安内之策,当以刀枪干戈为辅,教化人心为本。
故而,
应改变历届武举重武轻文的积习,倡导文武兼修,大幅提升文试比重。
如此,
则可让百姓多读书,知礼仪,明事理,自然就消弭内患。”
文帝颔首赞同,
又望向信王。
“卜大人之见,臣弟不敢苟同。
前朝大金乃女真人创立,
他们本是茹毛饮血的胡虏,偏偏惺惺作态附庸风雅,以文教治国,以儒学取士,
结果,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