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迎来送往的场合,
程百龄父子不便参与,便让苏慕秦经办,卓大人也能放得开。
毕竟,
不是被考察的对象宴请,就不影响此次察查的公正。
“天贵,那个苏慕秦非同凡响,深谙官场百态,做事非常上道,滴水不漏,是个可用之才,今后你要多多留意。”
“孩儿知道了。”
程天贵也很高兴,让苏慕秦接待卓影就出于他的举荐。
没想到,卓影满意,父亲也满意。
其实,
苏慕秦更得意。
严府四名家丁死在南风楼,程百龄顺藤摸瓜,严刑逼问老鸨子,竟然得知是有人冒用苏慕秦之名,引诱严有财前来。
说明,南云秋在城内有同伙。
可是,
程家父子不明就里,两眼漆黑,而苏慕秦却猜得出,所说的同伙,不是大头那些人,
就是张九四那伙人。
因为他俩都和南云秋有交往,而且大头曾和张九四的人暗中接头。
原先他认为大头有了离心,
现在可以确定,
不是大头要叛投张九四,而是为了协助南云秋杀人并逃跑。
自己的人犯案,他当然不会向程家父子检举,但是,却埋下了对大头的不满和愤怒。
他暗下决心,
要尽快找到能顶替大头的盐工,然后除掉大头。
程百龄前阵子过得提心吊胆,惶惶不安。
他本以为南云秋在遭遇两次刺杀后,劫夺马车,已经逃出海滨城,
结果,
南云秋出乎他的预料,恰恰反其道而行之,潜伏在城内没走,还杀了个回马枪,乱刀剁碎他的妻弟。
还连累他的小孙子也不幸夭折,
严氏则神志不清,几个月还不见好。
这小子是够狠的。
这种冒险而泄愤的残忍手段,说明南云秋痛恨他程家,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!
梁子算是解下了,
这辈子也无法化解,
程家在明处,恐怕今后不得安生,时时要提防南云秋突然出现,从哪个角落窜出来杀人。
自打那以后,
每晚他都心惊肉跳,不敢坦然入眠。
家人也深居简出,如有出行则重兵防护,搞得全家鸡飞狗跳,提心吊胆。
全城排查了三个月,终于确信,
杀神的确走了。
但是他还不敢懈怠,誊抄了更多的悬赏告示,还安排不少密探暗哨,在城门口等地暗中查访。
紧锣密鼓的部署,他才稍稍放心,以为海滨城固若金汤,南云秋应该不敢再来了。
另外,
让他惊惧的是,
信王得寸进尺,竟然要打他海州水师的主意,安插自己的人担任副将。
滑天下之大稽,海州水师是他程家开创大业的命根子,
别说信王,就是皇帝下旨,他都会阳奉阴违。
结果,很快,
朝廷派出了采风使。
卜峰的大名,程百龄十分熟悉,六亲不认,铁面无私,
为此,
他暂停了水口镇等地的私盐买卖,抓捕了在南城门械斗的两方盐工领头之人,海河湾的基地也暗中转移,
着实做了不少动作,仍不敢大意。
幸好,来的不是卜峰,
而是老朋友卓影。
卓影刚来时,也端着架子,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势,
可是,
去程家登门时,却多看了程阿娇几眼,这让程百龄彻底放心了。
只要人有欲望,爱钱的,喜色的,好酒的,统统都能对付。
于是,
吴德通过程天贵推荐苏慕秦时,他答应了,也收到了惊人的成效。
哼哼,有钱能使鬼推磨,儿子举荐得人,这件事办得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