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说过曾在水榭住过夜,自己当时怎么也不问问,问问小舅子认不认识那个小乞丐,
唉!
但是,
这件事他不敢禀报父亲,否则肯定又是一顿暴风雨式的责骂。
如果他此时大胆提出来,
程百龄必定会生疑,从而改变计划,那么,南云秋接下来的一系列杀人逃生的安排,就会遭到破坏。
“怎么了,天贵,惶惶不安的,有心事吗? ”
“没事,爹。”
程百龄也不再追问,亲手杀死自己的发妻,紧张不安也是人之常情,
儿子能做到这个样子,
已经很不错了。
“别去想那么多,时间会冲淡一切的。
咱们应该合计合计,
信王那边虽然没了咱们的把柄,但是城内也不安生,有海贼,有械斗,还有私盐的纠纷。
朝廷一直说要派采风使过来稽核,
咱们要认真对待,做好准备,千万不能被查出什么,以免搅了咱们程家的大业。”
“爹爹放心,明天孩儿就和舅舅商量此事,断不会出岔子。”
“嗯,总算过去了,今后咱们就能过安生日子了!”
南云秋逃出南风楼,
让苏慕秦如坐针毡,
严有财因计划失败,被他姐夫劈头盖脸骂的狗血喷头,恼怒之下,
事先承诺给苏慕秦的大买卖也打了水漂。
苏慕秦虽然恼恨,但更多的是疑心。
他开始怀疑大头了。
贴身跟班宝柱以性命担保,确实通知了大头取消午宴,
可是,
大头居然还出现在南风楼门外。虽然没有证据说明,这件事和南云秋逃脱有直接关系,
还是让苏慕秦不由得多想。
大头跟随他多年,平时省吃俭用,绝对舍不得去南风楼那种高档的场所,还邀请好几个兄弟同往。
那是多大的开销,
大头疯了吗?
如果真是去喝酒,倒是进去呀,偏偏在窗外大声咧咧,的确值得玩味。
晚饭后,
他派人去找大头,准备当面聊聊,好好摸摸大头的底细。
半个时辰过后,宝柱回来了,神秘兮兮的。
“怎么,大头不在?”
“掌柜的猜的真准,他晚饭后就出门了。”
苏慕秦愣了,问道:
“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,就他一个人。掌柜的,您想知道他为什么出门吗?”
“别卖关子,直接说。”
“有人看见他和张九四手下的盐工出去了。”
“什么,他怎么和张九四勾搭上了?”
这个发现,直接触痛了苏慕秦的逆鳞。
手下最得力的干将,竟然和死对头大晚上出去,必定没有好事。
是想改换门庭,叛投敌营?
不会,
自己待他不薄呀,也非常信任,手下那么多兄弟都交给他指挥,不会暗藏什么野心吧?
苏慕秦在江湖上争斗多年,很鸡贼,
他在棚户区也有自己的眼线,就藏在大头身边,看来要好好关注一下大头了,
别灯下黑,把他给卖喽。
百密一疏,
他想了很多种可能,
就是没猜到大头是去见南云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