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苦了。
南云秋帮他理理衣裳,却在袖子里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,好像是个手镯。
心想,
一定是他母亲留给他的,或者是捡来的,也有可能是偷的。
这家伙还蛮有志气,舍不得当了买东西吃。
把瘌痢头整理干净,又掏出带来的肉馅的包子,摆放在他的身边。
“饿了就吃吧!”
南云秋还不忍心现在就走,
想陪他再聊会儿。
“每次来水榭都能碰到你,咱们也是有缘分,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。
不过叫什么都无所谓,
过了今晚,我可能就要离开这里,或许今生今世都不会再来。
瘌痢头兄弟,
永别了,你一路走好。”
瘌痢头静静的躺在那里,回馈南云秋的,只有无边无际的伤痛,还有死沉死沉的暗夜。
这时,
从南面程家大院的方向,出现很多手执火把的人,还有凌乱的马蹄声,依稀还能听到隐约有人说话。
“必须要满城搜捕,叫他插翅难逃。”
“什么满城搜捕,那是举国缉拿,他逃得出海滨城,还能逃得脱整个大楚吗,走。”
“可惜,南风楼那么多人围捕,还让他给跑了,到手的财富也溜了。”
还有部分火把正朝水榭而来。
“他娘的,这帮人长着狗鼻子,怎么知道我在这?”
南云秋心里打鼓,
要是被他们抓住,瘌痢头的死,估计都要他背锅。
满城搜捕,举国缉拿,
不会是针对我吧?
应该不会,程家没这个权力,朝廷也不会如此糊涂,皇帝也不会那么昏聩。
他们如此叫嚣,
肯定是因为两次捕杀失败而虚张声势,为的是找回颜面,也带有恐吓的意味,让对手从此以后,不要再涉足海滨城。
南云秋反倒有些得意,
越是这样,越说明你程家心里有鬼,越说明你程家色厉内荏,无计可施。
但不管怎么说,
今晚程家肯定戒备森严,去探望姐姐的计划只能作罢。
他借着夜幕的掩护,避开火把的方向,跳上马车离开了。
半夜了,
时三还没睡,在等他回来。
南云秋两顿没吃饭,一点也没有胃口,躺在草铺上辗转反侧,心里隐隐觉得将有大事发生,
时三也不敢问,紧挨他睡了。
天蒙蒙亮,
他才勉强睡下,感觉没过多久,迷迷糊糊就被时三叫醒,睁开眼,
时三把中午饭也准备好了。
肚子里咕咕叫唤,打开荷叶,里面是诱人的米饭,还有几片猪肉,拌着豆豉,喷香喷香的。
时三却打开他的手,严肃的问道:
“咱俩认识这么久,我只知道你叫云秋,你姓什么?”
“为什么要问这个?”
“你姓南对不对?”
“咦,你怎么会知道?”
时三却哭了,
哭得很伤心。
南云秋觉得莫名其妙,时三不过是去买了一顿饭,从哪打听到他的姓,又为何要哭得稀里哗啦,
感觉好像是生离死别一样悲惨?
时三抹抹泪,从怀里掏出张揉成一团的纸,递过来,眼睛却紧紧盯住南云秋。
摊开之后,
竟是刑部颁发的海捕文书。
顿时联想到昨晚上,那帮手持火把的官兵对话。
全程搜捕,举国缉拿,原来说的就是他。
此刻,占据他胸膛的不是害怕,
而是愤怒!
南家惨案谜团重重,连亡命天涯的他都能感受到里面的冤屈,查到了很多令人费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