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论你有多少兵马,也甭想带走我儿。如若再纠缠不清,可别怪我王庭无礼。”
刚刚你亲口说过,只要塞思黑活着,就让我们带走。
这么快就食言而肥,你拉的屎也会吃回去吗?”
“龌龊,粗俗,大楚就派出这样的粗鄙不堪之人,真是贻笑大方。王爷,此等顽劣之人,还不驱逐出去?”
阿其那的心思已经不在这种口舌之争上,对尚德言道:
“尚副将军,情况你都看到了,塞思黑命悬一线,能否救活,还未可知。
与其把事情做绝了,倒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。
本王决定,将塞思黑贬为庶民,痊愈之后便逐出王庭。”
“阿其那,你敢?”
面对王妃的咆哮,阿其那朝她使了个眼色。
“从世子到庶民,还要赶到偏远的海西,如此处置,已经等同于要了塞思黑的命。
陛下向来宽宏大量,让他这个废人留口气,又能如何呢?
如此,我女真王庭也会感激不尽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
“借债还钱,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。此贼犯了多大的错,就要承受多大的罪责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只能秉公处置了。来人,将白迟及其手下悉数捕杀,为西羊庄的百姓报仇雪恨。”
西羊庄是王庭西南二十几里外的一个村落,那里比较偏僻,
一伙大楚官兵闯进村落杀人放火,还劫走不少钱财。
经村民指认,正是游弋在大军之外的白迟等人所为。
阿其那一直藏着没说,现在却派上了用场。
白迟傻眼了,被抓住软肋,不敢再吭声。
他在大楚做惯了,有了瘾,到哪都想干,明知在女真的境内,仍怙恶不悛。
没成想,把柄落在人家手里。
现在,要用他和自己心腹的性命,去换一个生命垂危之人,太不划算。
保不齐阿其那和王妃一样,食言而肥。
尚德此时才明白,为何大军到了边境后,白迟消失了好久,原来为非作歹去了。
他无瑕计较,心思转到了友军的身上。
心里万分踌躇,彷徨无计。
海州战船早不着火,晚不着火,偏偏在两军联手施压女真时起火,这等于是釜底抽薪,将他的大军暴露成为孤军。
对此行的任务而言,都是巨大的打击。
阿其那态度的剧变,让他隐隐感受到了威胁。
就算女真愿意交出塞思黑,他也不敢带走,万一死在路上,谁也承担不起。
还是做个顺水人情吧。
“还请王爷高抬贵手,末将为白迟求情。”
死伤百把个村民算什么,只要对方能退步就行。
“尚副将军求情,本王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,王庭会妥善抚恤死伤者。好,那就这样吧。”
他见尚德似乎面有忧色,知道是难以回去交差。
他对尚德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,于是主动上前,
说出了令尚德更加忧虑的主意。
“本王知道副将军的难处,这样吧,我王庭竭尽全力,为你抓住南云秋。我也有所耳闻,你家白大将军似乎对他挺有兴趣。”
差点没昏过去。
荒郊外,有片不大的斜坡,这个季节正是花谢草长的时候。
草丛间,狐兔四处觅食,偶尔有马儿经过,小小生灵吓得撒蹄子乱窜。
坡下,有汪水塘,清澈见底,鱼儿虾儿浅游其中,自得其乐。
这里比较偏僻,罕有人来。
旁边的坡上有两间毡房,有个妇人在晾晒衣裳,眼睛却滴溜溜的注视着四周。
一匹战马呼啸而来,到近前却陡然停下,马上的大汉跳下来,看看后面没有尾巴,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