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秋断言,窄马道附近可能还有杀手,他们的目标,依旧是皇帝的车驾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
消息犹如晴天霹雳,打在阿拉木的心头,
在他的地盘上出现凶手,那他将百口莫辩,甚至前功尽弃。
南云秋的判断向来都比较准确,不会捕风捉影,故弄玄虚。
如果他认可南云秋的判断,那就是狠狠的打自己的脸。
说救驾事宜是他一手筹划,都在他的掌握之中。
刺客没有照他的吩咐去做,没给他面子,而且还在他的领地里埋伏,等于是将他拖入深渊。
这帮天杀的,敢栽赃到我的头上,看我怎么收拾你们?
阿拉木恨恨道。
南云秋的判断能有几分可信度,万一要是杞人忧天,根本没那么回事,那他岂不是成了笑柄?
南云秋只告诉乌蒙,究竟是什么用意,是不是为了维护他的脸面,
怕他难堪?
阿拉木摇摆不定,既想着自己的脸面,又担心确有其事。
芒代看出了他的心思,摇摇头,掩饰住心里的失望,过来劝道:
“殿下,这个节骨眼上,不要考虑其他的事情,宁可信其有,赶紧救驾去吧。”
芒代及时送过来台阶,阿拉木哪有不下的道理。
等他下令调兵遣将,准备亲自前往时,只见乌蒙浑身披挂,精神抖擞。
“殿下就别去了,云秋说他有办法应对,之所以通知我,是让我去接应一下,也顺便做个见证。”
没有他,南云秋照样能救驾。
这要是传出去,世人一定会认为,是他抢了南云秋的功劳。
你小子,是存心让我难堪呀。
阿拉木捏紧了拳头,牙齿咬得咔咔响,阴晴乍变的小王子,又恼恨起这位功臣来了。
芒代把一切收在眼里,觉得很沮丧,也很失落,
变得多疑,变得心胸狭隘,不再像从前那样纯真无邪。
好像都是从南云秋来女真之后发生的。
他早就认为南云秋是阿拉木的克星,想把南云秋赶走,为此没少下功夫。
正因为南云秋此次立下惊天奇功,能让阿拉木在王庭站稳脚跟,甚至可能会取代塞思黑。
他对南云秋很佩服,又欣赏,还有感激。
无论南云秋怎么出色,他依然要设法赶走。
不为别的,就为了小王子。
马车疾驰南下,车厢里正是南云秋和黎幼蓉,后面跟着十几名侍卫。
他伤痕累累,不适合骑马,坐在马车上,
应该也能追上龙辇。
幼蓉描述了此番北上寻找他的经过后,南云秋觉得酸楚,欣慰,更觉得惭愧。
让姑娘家为他涉险,遭受折磨,若非长刀会的兄弟及时出手,后果不堪设想。
幼蓉的描述中,有个细节,让他悚然心惊!
桑林东边的窄马道上,幼蓉被百夫长偷袭,昏倒前的刹那间,她看到树梢头上有人影移动,
那片林地上还有残落的枯荷叶。
说明,林子里藏着人,藏的还不是好人,
否则,为什么要攀爬到枝繁叶茂的樟树梢头?
枯荷叶是包裹吃食用的,说明那些人已经藏在树梢上很长时间。
寻常的猎户,樵夫,采药人不会那么干的。
那么,那些人是什么来头?
藏在鸟不拉屎的地方意欲何为?
猛然间,他想起一件事。
当初在王庭大帐内,朝廷几个大臣来商量皇帝出巡事宜,
塞思黑强烈主张从驼峰口进出。
理由是那条道抄近,而且有三个屯兵的堡垒在边境,更容易接应车驾。
东南方向的南北路,宽敞平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