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盛宴的兴头上,个中利害,芒代不能说,说了也没用。
此次阿拉木出尽风头,最大的功臣是南云秋,南云秋没来,
开哪门子庆功宴?
他俩一个赛一个犯愁,阿拉木却兴致不减,笑意盎然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他当然知道南云秋功不可没,也想把南云秋收为己用。
开赛前,他看出了南云秋的怒意,还有伤心失望。
当初在海滨城外相识,结下了纯真无私的情谊。
如今在射柳大赛后决绝,再也回不到从前。
南云秋真的兑现了诺言,把欠他的恩情一股脑全部偿还,双方互不相欠,
终于形同陌路。
阿拉木猛灌一口酒,心有不甘,始终放不下南云秋。
如果能收入麾下,不啻于猛虎添翼。
加上乌蒙苦劝,又念起了南云秋的种种好处。
“哼,报恩又不是还钱,债可以偿,恩可以还吗?”
阿拉木自忖道。
可是射柳大赛结束后,南云秋住进了阿其那特意安排的地方,
王庭还请了高明的巫医给他疗伤,招来技艺精湛的厨子做饭,好让他尽快恢复体力,治好伤病。
如果伤痛痊愈,南云秋肯定会返回大楚。
失之交臂,悔之晚矣!
他派人去找过南云秋,人家似乎不给他面子,借口要养伤,已没有别的想法了。
“不着急,等我得到父王的重用,你会主动来寻我的。”
阿拉木自酌一杯,很笃定。
“殿下,听说云秋救驾是殿下的精心谋划,是吗?”
“那是自然。
辽东客不仅刀法好,还可能会妖术,肯定有同伙暗中策应,要他时刻提防。
果不其然,全部被我料中。”
“殿下高明,一切都在殿下运筹帷幄之中。”
“是啊,殿下才是真正的幕后执棋人,云秋不过是棋子而已,是进是退,当然是殿下说了算。”
“诸位说得没错,此次陛下能化险为夷,都在我的计划之中。此刻,车驾想必已经安全进入大楚境内了吧?”
“按时辰算,应该离开咱女真地盘了,就是不知他们走的哪条道?”
“那还用说,肯定走我的领地,从驼峰口进入济县,那样更安全。”
“殿下高见,大楚皇帝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也不会走世子的地盘。”
都成功记到了自己头上,阿拉木更加得意,
父王定会大动干戈,塞思黑难辞其咎,吃不了兜着走。
如果萨满保佑的话,塞思黑的世子地位将岌岌可危,那么……
“启禀殿下,那个,那个救驾的人来了。”
脚步很慌张,语气也十分着急。
“什么,你是说云秋,他来找我?”
阿拉木腾地站起来,神色自矜。
你终于主动找上门来了,算你识相。
没有我的庇护,你寸步难行。
“哦,不,不是,属下口误,是云秋派人来了。”
心想,你即便立下大功,也不能在我面前摆架子,我才是你的大恩人。
“他派了谁来,找我何事?”
“派的是王庭的侍卫,是来找乌蒙的。”
帐内不少人忍俊不禁,差点笑出声,敢情小王子是自恋癖,
人家根本不是来找他的。
“乌蒙,出去看看,什么事?”
云秋还在治伤,身体也虚弱,这个时候来找他,肯定有急事,否则不会背着惹恼阿拉木的风险。
“殿下,十万火急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皇帝的车驾,确实从咱们的领地前往驼峰口方向,应该是沿着那条窄马道。”
“怎么样,我没说错吧,陛下一定会走那条道,最安全嘛。对了,你说十万火急,到底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