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堂主,会不会是他们?”
“谁?”
“个把月前,有兄弟经过海西部落,听闻烂柯山下有个村落,一夜之间被屠殆尽。
男女老少都不放过。
杀了人不说,还把死者左臂统统砍断!”
海西部落靠近边境,各方势力犬牙交错,仇杀常有发生。
或许是凶手变态,故意虐尸。
现在再冷静梳理,似乎不仅仅是残忍变态所致。
大金时期有个神秘的组织,叫血赤军,或许是出于宗教习俗,杀人之后,也会砍断死者左臂。
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,手法和村落里的杀手如出一辙,说明屠村的凶手应该就是辽东人。
血赤军也是辽东人!
联系起塞思黑勾结辽东客,企图对皇帝不利,可以推断,那帮凶手应该就是辽东客的同伙。
北大集那些神秘的买主,极有可能就是辽东客他们!
塞思黑的大胆行径,恶毒用心,层层抽丝剥茧之下,逐渐浮出了水面。
如果那帮人真是针对皇帝的,似乎又不太可能。
皇帝在阿其那铁骑亲自护卫下,防卫阵容可以说是水泄不通,闲杂人等休想靠近半步。
皇帝已经到了王庭,再想靠采买箭杆牛筋,制作箭矢来刺驾,简直就是痴人说梦。
他们采买那么多东西,又派不上用场,
图什么呢?
要么,他们在等待机会,比如,等待銮驾返程,途中动手?
阿其那既然能把车驾接回来,就能再护送到黄河岸边,他们还是无从下手。
迷雾疑云,笼罩在兰陵醉酒楼。
危急关头,及早破局尤为关键。
处处被动,总坛布置的任务就要落空,去京城开设堂口的希望,甚至云夏的前程,
也将成为泡影。
“我懂了!”
云夏灵光乍现,想到了答案。
“他们的机会就是射柳三项……”
“还是堂主英明!”
“除了大赛这种与民同乐的机会,属下实在想不出,他们还能钻什么缝隙?
咱们也去见识过射柳三项大赛,女真王和百姓之间隔得远着呢,而且不断有侍卫巡逻,百姓们进场也要搜身,
他们怎么把弓箭带进去呢?”
云夏胸有成竹,十分笃定。
既然他们这么干了,开赛之后,就一定能找到机会,把弓箭带进去。们,继续查访他们的踪迹,
此次大赛,咱们也要混进去。”
“咚咚咚!”
外面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一楼雅间来了几个陌生客,带着煞气,来路不正。”
“不要打草惊蛇,我马上过来。”
云夏很好奇,也想看看陌生客是何来头。
管事的不知道他跟在后面,忽然想起还有事情要禀报,于是转身往回走,险些撞到云夏身上。
刹那间,一股熟悉而又强烈的气味扑面而来,浓烈而刺鼻,
他下意识紧皱眉头,忽又迅速舒展开。
动作很小,也很隐秘,却没能逃过云夏的慧眼,不由得面露讪讪之色。
身上的体味与生俱来,小时候还闻不出,越长大越浓烈,天气越热也越浓烈。
平时,只能在身上佩戴香囊以遮掩。
他刚才准备歇息,便卸下香囊,恰巧管事的进来说事情,距离很远,便没有再佩戴。
“嘿嘿!”
云夏尴尬笑了笑,返回室内,从床头取过香囊别在腰间。
一楼最里面的雅间,环境清幽,旁边又没有邻座,是整个酒楼最好的房间。
一个精瘦的年轻人,始终低着头,不怎么说话。
另外两人都是中等身材,不胖不瘦,非常健硕结实。
菜品要得不多,几样开胃的下酒菜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