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俩奉阿拉木之命来济县,专门打探岳姓遗民的下落。
从兰陵和济县交界处开始,足足兜了两天,也没有发现岳姓遗民的影子。
只好再来这荒废的镇上碰碰运气。
有个老汉佝偻着身子,身后跟了条瘦骨嶙峋的大黄狗,东翻翻西看看,像是个拾荒的老乞丐。
“走,追上去看看。”
车夫甩开鞭子,马车骨碌碌的,跑得很快。
“老人家,我们是收狼皮的,家里有吗?我们给的价钱高着哩。”
没有应声。
“我听人说镇上有不少猎户,才过来碰碰运气,怎么见不到人啊?”
“死了,走了,没了。”
老乞丐言简意赅,喉咙里咕哝几句。
百夫长不肯错过,拿出一张狼皮送给老汉,想套套近乎,套点话。
这招果然管用,老汉接过狼皮,话也多了。
“唉,惨着呢!
百姓们不知造了什么孽,差不都死光了,剩下的人为数不多,
担心再遭到祸害就搬走了。”
“搬到什么地方了?”
“说不清,好像往南去了,也有人说迁到黄河南岸安家。
总之,岳家镇完了,没人了。
小老儿要不是这把年纪,也跟着走了。”
“我还听说,岳家镇很有来头,村民们大都习武,能征善战,是真的吗?”
“是真的,他们的父祖辈很厉害,不知是哪里人,后来才搬到这里的。”
“那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小老儿从大金活到现在,五十多年了,什么事不清楚?原来这里仅是个小村落,后来慢慢人多了,地也大了,才改叫岳家镇。”
此次不虚此行,岳姓遗民果然落脚于此。
好在那帮人死的死,走的走,已经不复存在,女真也算去除了一大隐患。
马车又兜了两圈,离开了。
老汉扔掉拐杖,忽然站得笔笔直。
要不是想打消你们的疑虑,免得以后再来打探,今儿就是你俩女真狗的死期。
那三个防御女真的堡垒被远远甩在身后,前面就是两国边界。
这个时节,风景特别美。
杂树生花,莺飞蝶舞,远远望去,如置身于一幅美丽的画卷里。
幼蓉看到了那片桑林。
桑林不远处有条开阔的马道,是女真修建的,直达驼峰口。
云秋哥一定被追赶的太急,才躲进桑林里。
阿拉木的大帐距离此处不算远,天黑前就能赶到,
她不是很着急,四处看看,被美丽的风光陶醉。
道旁的树木更加高大粗壮,要是在南边,很难见到这些密集的参天大树。
草原上,别有异样风景。
幼蓉还是头一回来女真,处处都觉得新鲜。
几声鸟鸣后,振起翅膀,扑啦啦的飞走,四周显得愈加静谧。
她抬头望向前方的那棵樟木,枝繁叶茂,层层遮盖,根本看不清刚才是什么鸟儿在此筑巢。
视线里却出现一片硕大的叶子,飘飘摇摇落了下来。
樟树在兰陵虽说不多见,也能见到,叶子很小,长不了这么大,
那片叶子的颜色也不大对。
此处距离兰陵郡很近,这树叶的差别也太大了吧!
叶子也巧,就落在她前面。
她好奇的俯身细看。
哪里是树叶子嘛,分明是干荷叶,百姓家里常用来包裹食物用的,
尤其是包裹油腻的肉鱼,还有点心之类的吃食。
“奇怪,樟树上怎么会落下荷叶,难道鸟儿用它来筑巢?”
总觉得树荫里面藏着东西。
树梢处的枝条好像在轻轻摇晃。
前面几棵树下,也有好几片枯荷叶。
如果不是她刚才亲眼所见,还以为是路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