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英明!
属下正是这个意思。
他们集结回归,在熊家的支持下建立镇甸,重新出现在世人的视野中,
却没人知道他们具体在哪里。”
“别兜圈子,你知道他们在哪?”
“在岳家镇,那些村民就是遗民的后人。”
百夫长很会讲故事,说的很精彩,阿拉木听了却很惊悚。
“就是驼峰口以南的岳家镇?”
“殿下英明!”
“奇哉怪也!”
阿拉木搁下酒碗,思绪如潮。
他上次追击白喜时路过那儿,还遭遇到百姓伏击,盛怒之下让乌蒙屠平镇甸。
乌蒙和那帮村民对峙,各有胜负,是南云秋出面媾和,才换回几十名女真军卒。
当时他还没当回事,认为处置得还算妥当。
现在再重新审视,事情估计没那么简单。
百夫长为什么清楚此事?
是因为乌蒙奉命寻找南云秋时,曾再次来到岳家镇,看到那块被踩烂掉的匾额。
有个老卒跟在乌蒙身后,发现了那块匾额的秘密,
回来后便偷偷告诉了百夫长。
经过精心谋划,才想出借匾额说事,离间阿拉木和乌蒙,以及南云秋的关系,
从而消除他近来的不利地位。
他跟阿拉木时间最长,自认为非常谙熟主子的秉性:
其实很多疑,耳朵根子又软,禁不起挑拨。
他有把握重新取得阿拉木的信任。
岳姓遗民之事,我女真上了年纪的人都曾听闻过,
乌蒙他爹也是女真的勇士,随军南下征战过,
乌蒙不应该不清楚此事。”
是啊,连自己都听闻过,乌蒙更应该知道。
“殿下想过没有,云秋为什么要冒性命危险去和百姓谈判?除了他们同是大楚人之外,属下还得知有个重要原因。
“什么原因?”
“云秋曾说过,他被白世仁追捕,在逃亡来我女真时,在驼峰口附近曾经得到两个猎户搭救,其中一个叫小七。”
他也听说过。
“属下仔细查过,岳家镇有个猎户就叫岳小七,是遗民首领岳霆的贴身心腹。
在和遗民谈判时,云秋肯定也知道了岳家镇的往事。
他才说服乌蒙罢兵言和,白白放走了咱女真的世仇。”
“可恶!”
阿拉木狠拍桌案,溅得酒水四起。
“他俩胆大包天,竟然背着我做出此等行径!”
百夫长见状,心里暗自窃喜。
他成功的把主子的心思引到他希望的方向,
南云秋怕是也要吃不了兜着走。
王庭无人不知,岳姓遗民是女真的世仇,人人都想除之而后快。
那就是故意纵敌,论军法可以当即处死。
南云秋心向大楚,不可能真心真意替阿拉木效力。
“事后,属下曾派人偷偷去验证过。
那些百姓不知躲到哪儿去了,就连那块匾额也没了踪影。
或许有人悄悄给那些遗民通风报信了。”
不言而喻,百夫长说的是南云秋。
“混账,好端端的一桩大功劳,如果禀报给王庭,父王会加倍嘉奖我。都被他俩糟蹋了,气煞我也!”
就等着收获了。
百夫长也清楚,阿拉木气恼归气恼,但暂时不会公开处置那两人。
阿其那可以责罚他治下不严,统军不力,错失良机。
乌蒙带给他的尴尬和压力,也会让他十分的不满,进而疏远乌蒙和南云秋。
芒代孤木难支,阿拉木照样会重用他。
成功了。
阿拉木又灌了口酒,眼睛通红,叮嘱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