芒代挨骂不亏。
当初阿拉木在气头上,要杀百夫长,他劝阿拉木暂时不要动手,
要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,利用百夫长传递假消息给塞思黑,也让世子吃点苦头。
阿拉木答应了。
一直没找到好机会,反而让百夫长再次得手,继续作恶。
南云秋担心,留下这个祸害,损失会越来越大。
既然阿拉木重感情,一时半会不可能下狠手,如果能疏远百夫长,不再让其参与机密要事,
那就再拖会儿吧。
这下倒好,阿拉木不知哪根脑筋搭牢了,竟然让百夫长前来狂饮,依旧无话不谈。
分明是把百夫长的罪行一笔勾销,忘得干干净净。
“要不咱们今晚再去劝劝殿下,次数多了,他兴许能听咱们的?”
“没用的,殿下根本听不进去。你忘了,晌午还没给我俩好脸色,说我俩沆瀣一气,容不下百夫长。”
“殿下身旁有此等恶贼逍遥,我绝不能容忍,殿下要是再不听劝的话,我索性自己动手,除掉那个奸贼。”
那样你会惹恼殿下。
乌蒙,你是他的人,今后要一直跟着他。不像我,早晚要走。
有时候很固执,掌控欲极强,你要是替他做主,他不会原谅你的。”
“那就一直任由他作恶下去吗?”
殿下之所以不肯动他,因为百夫长好像每次都是只针对我,殿下没有切肤之痛,感受不到百夫长的背叛和苦痛。
自然会动手的。”
唉!
乌蒙长叹口气,满脸的无奈。
南云秋语重心长,都是为了他着想,他很感激,拽起南云秋,
“走吧,我找到个好地方,让人给你熬点粟米粥,加点红枣,养养胃。”
二人决定,不参加阿拉木的夜宴,让他们去畅饮吧。
阿拉木非常不悦。
他派人去找乌蒙和南云秋,结果都没找到。
有人告诉他说,两人天还没黑就一道出去了。
更不高兴。
“殿下切莫生气,乌蒙和云秋情同手足,属下早就知道了,不足为怪。不管他们,属下愿意舍命陪殿下痛饮。”
百夫长话锋不露痕迹,里面带有火上浇油的意思,
越是那样开导,阿拉木就越堵得慌。
那俩人应该是他最为心腹之人,应该惟他命是从,不能有任何龃龉,任何反对。
南云秋是他多次救助,承受他恩情最多的人。
可他俩倒好,居然不理会主子和恩人的感受,私自结伴而行。
原来是故意躲着他。
芒代坐在旁边,既无助,又很尴尬。
他实在不愿和百夫长同饮,便匆匆灌了自己几口酒后,借口酒醉,提前离去了。
就剩下阿拉木和百夫长。
“属下有件事,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
阿拉木喝了不少,有点微醺,嘟囔道:
“有话就讲,跟我还客套什么?”
“前朝大金时,兰陵郡内有支反抗力量叫岳家遗民的,殿下可曾听说过?”
“似乎听父王说过。
他们原来就是中原人,大金统治时,他们明面上臣服而暗地里反叛,
后来熊家领导的淮泗流民起兵,他们遥相呼应,
辽东女真部族大军南下,试图支援大金京城汴州,
遭到岳家遗民突袭,死伤惨重。
又和我女真部族大打出手,我女真恨不得寝其皮,食其肉。”
阿拉木略有耳闻,知道些梗概。
“殿下好记性!
没错,那些人属于前朝遗民,冥顽不灵,不识时务。
还有辽东生女真,都想把他们斩草除根。
他们有阵子消失不见了。”
“听你话的意思是,他们又重出江湖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