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即将启程去巡视之际,白世仁送来紧急战报,
女真小王子阿拉木派遣大军,屠戮数千边民,还越境南下数十里烧杀抢掠,
当即和敌人激战,死伤数千官兵,最终奋力将阿拉木驱逐出境。
双方在边界对峙,随时可能重燃战火。
不期而至的冲突,让他筹划近半年,借女真打压信王的计划被打乱,
文帝当然怏怏不乐。
“卜爱卿,你怎么看?”
御史大夫卜峰老成可靠,处事公正,深得文帝信任。
“此事颇为蹊跷,背后或许还有别的文章。
陛下巡视女真,对阿其那而言是天大的荣耀,而他恰恰在此时挑事,有阻止陛下北上的用意。
阿其那此举前后矛盾,用意何在?”
上回他们三人秘密去王庭,磋商文帝北巡之事,
当时阿其那受宠若惊,感谢天恩,期待车驾早日成行,
为何此刻却翻脸了?
文帝召集他们仨入宫,就是商量出行之细节。
文帝细思之下,也觉得此举不可理喻。
这份血淋淋的战报又摆在面前,涉及两国和平,开不得玩笑。
白世仁是个儒将,聪颖,忠诚,当初南万钧还曾极力推荐。
涉及军国大事,任谁也不敢弄虚作假。
春公公瞥见文帝怒色不减,暗自高兴,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“那陛下,巡视女真还去吗?”
一名小太监匆忙进来禀报,说御史台来人急寻卜峰,似乎有要事发生,
卜峰连忙出宫。
两军对峙,还怎么去?
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况天子乎?
“朕看恐难成行,除非还有别的解释,等卜峰回来再议。”
文帝离开御座,摇摆不定,起身转了几圈,
像是热锅上的蚂蚁。
老臣也得到密报,女真犯边确有其事,还要尽早增兵为妥。
老臣以为断不可行。”
说完,不停的给文帝使眼色。
“好吧,北巡之事到此作罢。卜爱卿留下,尔等退下吧。”
卜峰走到文帝跟前,说起了他刚才出去的经过。
一名老汉来京告御状,却被身份不明之人砍死,
陪他前来的后生幸好身手不凡,躲过一劫,逃进了衙门里。
“竟有此事?”
卜峰点点头。
“那就让望京府捉拿歹人便是,老爱卿把二人支走何意?”
“陛下还记得前朝大金时,济县有个岳家镇吗?”
“当然记得。”
“那个后生就来自岳家镇,名叫岳小七,
受父老所托前来京城,告发白世仁蓄意荼毒百姓,岳家镇近四成百姓惨遭杀戮。
管家白喜还故意越境,存心挑起两国冲突,官兵也战死四五千人。
所谓的女真犯境犯边杀人,就是白世仁派官兵故意引起的。”
文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听到血腥的杀戮,惨烈的场景时,
气得胡须直哆嗦。
望着御案上的战报,文帝尝到了受骗上当的滋味:
白世仁欺君,拿他当猴耍。
“白贼可恶,百死莫赎其罪!
立即拟旨绑他进京,御史台,刑部和兵部会审,
查证其罪,明正典刑。”
“陛下息怒,老臣以为背后必有原因,还需仔细追究。”
“有这个必要吗?”
“有。
一来,此次主兵的是白喜,不是白世仁,到底是谁的意思,还须仔细查核,否则白世仁很可能丢卒保车。
他为何不惜欺君之罪,不惜数千兵民性命,阻止陛下巡视女真呢?”
“爱卿的意思是,他后面有人指使?”
“臣想应该是的,凡事有果必有因。敢问陛下,满朝上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