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清模样。
少年面容姣好,那双深陷的眼窝就让人着迷。
好像遇到了难以排解之事。
“你下来,陪我摔跤。”
南云秋根本不认识对方是谁,淡淡道:
“我不会。”
“那射箭呢?”
“也不会。”
“女真男儿,这也不会,那也不会,那你会什么?”
“刀!”
“比刀也行,来吧。”
“不比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受伤了。”
“混蛋,敢戏弄我。”
少年高高舞动鞭子,却没有落下。
“你是海滨城外那个囚车中人!咦,你不是大楚人么,怎么会在这?”
南云秋也认出了对方,感慨万分。
他在水口镇鱼仓遭到程家父子陷害,严有财扮作铁骑营侍卫,
在逃到海滨城南门外的郊野上,巧遇少年打猎,
救下了他。
怎么偏偏在此处再次重逢了呢?
又是在自己最困难之时。
或许上辈子他俩就认识,来世再继续缘分!
如今再次被追杀,又路遇白衣少年,情何以堪?
整个女真,他有一个故人的话,就是这位少年了。
一面之缘而已,双方当时都不曾留下姓名。
人家竟然是小王子身边的人!
南云秋低下头,很不好意思,说起来此的简要经过。
他隐瞒了长刀会的秘密,也隐瞒了自己的身世。
他很渴望,对方能再次帮助他。
“难为你了!
我和小王子很熟,兴许能帮到你。
他现在也遇到了困难,恐怕不会收留你,
除非你能为他做点什么。”
“我能,我刀法很好,我知道他急需一名刀客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南云秋便说起昨晚的经过。
“这俩混蛋,嘴上没个把门的,什么都往外说。”
手下也是忠心,想为他排忧解难。
云秋毛遂自荐,说不定还真能帮上忙。
“走,上我的马。”
“那它呢?”
南云秋指着驽马问道。
“给它自由吧!你到我女真来,我就是主人,理所应当送你一匹骏马。”
同样是人,盐丁吴德要抢他的马,而素不相识的少年救他性命,
还要送他骏马。
人的好坏,真不在乎是不是国人,是不是同胞,
而在乎品性。
他走到驽马旁,拆去鼻环,解开缰绳,拍拍它的屁股,
“去吧,你自由了。”
驽马听不懂,甩起尾巴,扫在南云秋脸上,
继续埋头吃草。
看着温馨友爱的一幕,少年点点头,露出赞许的神色。
“驾!”
两个少年郎同乘,荡漾着笑容,追风逐日,迎着万丈霞光,
向大帐疾驰。
来到那片草坡上,就是阿拉木部落的营地,
开阔平坦的草地上,朵朵洁白的帐篷,仿佛天上的白云,
马儿轻甩尾巴,休闲啃草。
到了暮春草长季节,配上绿油油的底色,蝶舞莺飞,
莫不是人间仙境!
也有那牧羊少女,手拎木桶,走到羊肚子底下挤奶。
与中州泾渭分明。
每顶帐篷前,都有值守的男儿持枪挎刀,雄壮威猛。
他们都向迎面而来的骏马行礼,很虔诚,很恭敬。
少年郎在此很受欢迎,肯定和小王子是莫逆之交。
以为可以顺利找到落脚之地了。
他能感觉到,少年郎的马术非常棒,几乎可以和自己媲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