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你,敢自称是小王子请的刀客?”
百夫长也凑过来,打量着南云秋,面露鄙夷。
南云秋灰头土脸,鬓发蓬松,衣服上还血迹斑斑,
怎么看,都像是命案在身的逃犯。
“你们若是不相信,可以带我去见他。”
帐内突然沉寂下来。
芒代号称智者,紧盯着南云秋,似乎想把他的五脏六腑看清楚。
“你是谁?”
“大楚刀客云秋。”
“小王子叫什么?”
“阿拉木。”
“他何时何地请的你?”
“去年,在大楚海滨城。”
对答如流,芒代向百夫长点头示意,而乌蒙则收起了弯刀。
南云秋长长出了口气。
第一个回答是自称,第二个回答是猎户告诉他的,第三个回答是自己随口蒙的,
连瞎编都算不上。
是因为阿拉木去年的确去过大楚,跟随塞思黑去的,
而且就是去了海滨城。
“混蛋,还不赶快松绑?”
乌蒙赶紧解开绳索,芒代端来奶酪,百夫长亲自拿出肉干,
风卷残云。
咱小王子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呀,像八辈子没吃过饱饭似的?
等见到小王子,大不了亮出刀法让他们开开眼。
再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,既来之则安之,怕什么,
豁出去了。
打了几个饱嗝,他伸伸懒腰,呵欠连天。
说天黑路难走,干脆歇一宿养精蓄锐,
明日再去拜见阿拉木。
又用女真特有的金疮药给他换药,再涂上药膏,
缠上纱布。
南云秋舒舒服服的躺下了,好累呀。
一觉醒来,直到鸡唱五更,热气腾腾的早饭端到面前,
南云秋才懒洋洋起身。
他们怕他吃不习惯,专门熬了点粟米粥,还体贴的准备了难得一见的咸鱼干。
头也不抬。
北接辽东,东连大海,西边隔着一片缓冲地带和西秦交界。
尤其是北方那几个传统的部落。
和大楚接壤的南边部落,风俗习惯与大楚也大相径庭,
但比北面要好得多。
整个女真分布着大大小小数十个部落,每个部落都有王庭划分好的区域,
不得逾越领地。
部落的长老负责部落事务,都有单独的大帐,
遇有大事商议,才会集中前往王庭。
作为女真王的儿子,阿拉木既是王子,又有自己的部落,
但以坡地和丘陵居多,牧草难以繁茂,不利于战马的繁衍。
而东边挨着的就是世子塞思黑的部落,
平地居多,植被丰富,而且境内水源随处可见,
最适合放牧。
他们那的牛羊体肥肉多,战马也健壮结实。
距离大帐尚有几十里地,乌蒙让南云秋原地等候,
他前去通报。
毕竟是王子,不是任何人随随便便就能见的,既是尊贵也为了安全考虑。
人呆得住,马闲不住。
那匹驽马显然觉得北方的枯草味道好,慢慢悠悠边走边吃。
呆会如何向小王子推介自己,做长期留下来的打算。
白世仁那厮必定做了准备,就等他回去自投罗网。
逃亡之人,四海为家,身如浮萍,随波逐流。
“嘚嘚嘚!”
从西北方向,数匹骏马奔驰而来。
居中之人身批白袍,外罩红色风衣,风衣迎风起舞,
显得格外灵动,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儿。
那是位少年,年纪和自己相仿,或许略大些,
斜挎宝弓,手执银鞭,飘逸俊秀,白皙的肤色中透着一团红晕。
口鼻处蒙着黑纱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