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金?”
九公示意他停下,自己在脑子里盘算。
郡丞是郡守的身边人,掌握消息最容易。
唯利是图,没有敬畏之心。
一条黄河就如同天然的屏障,将他们和朝廷隔开。
所谓山高皇帝远,可能就是这个意思。
兰陵环境恶劣,紧邻女真西秦两大藩属国,非常凶险。
从郡守到末品小吏,都有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理,
都不如银子来得实在。
他们就会用手中的权力卖钱。
缜密分析下来,九公认为没什么破绽。
姓金的商人常来,说明和郡丞经常交易,
否则牌子做坍掉,下次就没得钱赚了。
“另一道消息,前两天说白世仁要来郡衙,又是怎么来的?”
兰成闭目认真回想之后,犹犹豫豫道:
“似乎有点不大寻常。
我收到了机密文书,而文书的外贴纸上清楚的作了标注,
注明它是从河防大营寄来的。”
九公追问:“有何不寻常?”
凡是从军营里寄来的或是寄到军营的,通常都涉及军事机密,故而不会有任何标注,
而那份文书很反常。
送完文书后,又找个借口折了回去,果然听到郡守等人在里面议论,
而且兹事体大,千万不得泄露出去。”
黎九公沉吟不语,脑筋飞转。
郡衙里人人都可能干着权钱交易的事情,
尤其是铁矿石发现之后,他们的油水更大,
官员们不可能保持嘴巴上说的两袖清风。
或许就是来稽查铁矿。
若是被白世仁抓住把柄,保不齐会检举揭发,向朝廷邀功。
官员们要守口如瓶,暂时收手。
而且,不能泄露白世仁来兰陵的消息。
他们谁也没好果子吃。
兰成偷听到他们要保密的对话,也在情理之中。
那份文书为什么要标注寄发地,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?
说是河防大营疏忽,没人会相信。
说是故意的,目的何在?
难道他活腻了?
其中会不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?
黎九公想破了脑袋,时而点头时而摇头。
“对了师公,您来得正好,还有条消息,也非常奇怪。”
“说。”
还说明天早上要去济县的驼峰口查访,看样子时间很紧,
他大概就从济县直接返回河防大营了。”
认为白世仁此举不合常理。
既然行文到郡衙说要巡查边防,为何不经过地方官直接就去了?
既不符合官场规矩,也不利于巡查正常开展。
耍的是什么花招?
突然,黎九公眉头紧锁,倒吸一口凉气。
时间不对!
白世仁要来巡查边防,消息来自于两天前的那份文书。
而郡丞卖给金姓商人的消息早于那份文书,而且还要早出好几天。
怎么可能比郡守的消息来得还早?
得出了惊悚的结论。
郡丞卖出的是假消息!
其实并不知道白世仁是否要去乌鸦山。
郡丞为什么要告诉姓金的假消息,毫无意义呀。
郡丞不是要欺骗金姓商人,而是故意说给兰成听的,
是为了欺骗兰成!
只有这样解释才最为合理。
金姓商人出门时看到兰成在喂马,神色紧张,
就是个破绽。
因为兰成的角色低贱,郡衙里的狗见了,估计都不会害怕,
姓金的为何要紧张?
那种紧张,是做贼心虚后,自然而然迸发出来的真实情绪流露。
郡丞和金姓商人联袂欺骗兰成,为何?
太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