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主意!
白大将军来兰陵,又不是来剿灭长刀会的,
你怎么知道他会感兴趣?”
“老弟你是真糊涂,还是考验我?
他既然来整肃铁矿,你身为维持治安缉捕匪盗的县尉,当然有机会进言。
他们不仅盗采铁矿牟利,还胁迫矿工,寻衅滋事,
危害甚大。
这样一来,他们将首当其冲,你还怕官军不收拾他们?
救出令郎则易如反掌。”
“是有些道理,可白大将军未必肯信,信了也未必尽全力。”
白世仁也和长刀会有深仇大恨。
如果他得到你的消息,不仅要尽全力,还会重重感激你,
兴许能升你一官半职。”
“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借力,高见!”
二人相视一眼,哈哈大笑。
“金兄,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事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我就是普通商人,也是韩老弟的朋友。”
金三月有点紧张,虚与委蛇。
他当然不会说出最核心的秘密。
之所以知道白世仁和长刀会的恩怨,是塞思黑告诉他的。
为了诱使韩薪向白世仁禀报,只能稍作吐露。
是借白世仁的刀来消灭长刀会。
当然,韩薪也留了一手。
金三月曾多次问他郡衙里有没有人脉,帮助引见引见,
只有跟在人家后面喝汤的份儿。
白世仁来兰陵,是巡视全郡的防守形势,
并非区区的乌鸦山。
也就是说,未必一定会来兰陵县。
那可如何是好?
韩薪下定决心,如果白世仁不来县里,
他就主动到郡衙去找。
究竟是巡视兰陵郡的防卫,还是整肃乌鸦山铁矿,
只有白世仁自个儿清楚。
大营较场上就忙乎不停,军旗猎猎,甲胄森森。
“列队!”
白世仁的心腹亲卫头目穆队正亲自出动,清点人员,整理军容。
绝对马虎不得。
穆队正是白世仁当山匪时为数不多的同伙,
对他也死心塌地。
能从一个濒死的山匪摇身成为大楚的军官,
爹娘都给不了他。
白世仁正式接替南万钧后,当然知道自己犯下的罪恶,
所以让穆队正亲自为他组建亲卫队,并挑选八名腹心,
都是能随时为他挡箭的死士。
此次渡河北上,白世仁要大展宏图,得偿夙愿。
当然要带上他的精干家底。
“出发!”
穆队正一声令下。
白世仁威风凛凛,白喜亲自牵马坠镫,陪同他北上。
“校尉,大将军怎么了?”
尚德的一名手下见白世仁铠甲之外,还围了一圈羊绒围脖,口鼻也蒙上了布纱,
好奇的问道。
“哦,说是前两天偶感风寒。”
踏上黄河大堤。
说明在对方心目中,他还是个边缘人,进入不了人家的核心圈子,
说留他在大营镇守,也是出于绝对信任。
呸,鬼才信!
绝不会仅仅是巡查兰陵的防卫。
白世仁做事滴水不漏,三思而行,喜欢琢磨,
凡事都能做到利益最大化。
此次兴师动众,肯定还有其他图谋。
他为南云秋捏了把汗。
要是他跟着去,兴许还能见机行事。
他借口去采买点东西,溜出军营。
有些日子没去镖局,就是因为他隐约察觉到,
有双眼睛在注视他。
不是火烧眉毛的事情,他轻易不出去。
白家主仆都出门了,最近掌握的情况要尽快告诉他的主子,
顺便也看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