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,多谢韩大人赏脸。
自打年初以来,几乎所有的官差老爷都来为敝店扬名,
没有一次给钱的。
草民就靠它养活家人,实在禁不起折腾。”
赶紧用袖口擦擦。
旁边的捕快很不耐烦,恶狠狠推开掌柜的,
“狗东西,你当街要账是存心让我们大人难看。
爷能让你家饭馆今天就关门歇业?”
听闻对方要断他的生路,汉子也急了,
“草民不偷不抢,诚信经营,你凭什么?”
“凭什么,凭老子这身官衣,这块腰牌。”
像极了海滨城吴德手下的那帮盐丁。
南云秋的火气腾地窜起来,又强行按下去。
毕竟,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情。
师公今天回来,明天又要开始三个月的苦练,
他不想惹事。
可他又不想汉子吃亏,再这样耗下去,
汉子损失的不仅仅是饭钱。
干这一行的人权力极大,能决定别人的生死,
哪怕是无辜之人。
他把汉子当做了张九四,一样憨厚,一样值得同情。
“老哥,算了吧,起码眼下你还能挣钱,别惹恼他们。”
“小兄弟,是这个理,可我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汉子明显是直性子,不懂江湖险恶,不知官场浑浊。
只要本分经营就无所顾忌,不需要低三下四任人欺凌。
如果人人都讲道理,天下早就太平了。
“哪怕你是良民,他也可以栽赃你偷盗。
你合法经商,他也可以污蔑你买卖违禁品,
之余伪造现场,更是他们的拿手好戏。
对他们都要礼让三分。”
汉子确实很懵懂,嘟囔不停。
“我又没犯罪过,这帮天杀的,有什么理由让我关张?”
“办法多得是。”
南云秋立马就想起水口镇鱼仓械斗的内幕。
“比如他弄几个泼皮去你店中,明面上是吃饭,进去就借机寻衅滋事,
有哪个食客还敢来?
找俩地痞,就说你家饭菜不干净,他们吃后中毒了,
要你陪医药费。
你若是不肯,他们就报官。”
汉子很犟:“报官就报官,那又怎么样?”
“官差来了之后,必定会封掉你的店铺,等查实原委后再说。
试问你耗得起吗?”
“那哪耗得起嘛?
敢情官差这么缺德,可他们口口声声不是说要替民做主的吗?”
“唉!
那是说给老百姓听的,其实他们自己都不信。
民不与官斗,能忍则忍吧。”
“那也只能如此了,多谢小哥。”
“这么大年纪,还不如毛头小伙子明事理,白活了几十年。
韩大人,您里边请。”
韩大人?
南云秋一激灵,难道此人就是客阿大的表兄?
我还是离他远点吧。
南云秋抬脚便走。
街北头过来一支马队,浩浩荡荡的,双马拉车,
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宝贝。
韩薪走到饭馆门口转身望去,心里有了数。
这家马队背后的主子一定有钱有势,而且,他们从北边过来,
车厢里的货物八成是那个东西。
捕快心有灵犀,上前拦住马车,气势汹汹:
“马车停下,接受稽查。”
“吁!”
头车开路的车夫勒马停下,从车上跳下来,怀里掏出官凭一样的东西,
此乃兰陵郡守衙门开具的官凭,整个兰陵郡都可以畅通无阻,
快快闪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