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老者走进来,看到孙女傻呆呆的样子,摇头叹息,
心里明白孙女大了,害相思病了。
“爷爷,你说他现在人在哪里,会不会有事?”
“我又不是算命先生,哪里会知道?”
好几天了,孙女始终在问他同一个问题,
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“哎呀,你不是老江湖嘛,猜猜就行。”
“那好吧,山儿帮他包扎好伤口,又传授他练武的要诀,应该没事。”
江湖险恶,世道无常,老者其实没有底气,
这样说,纯属为了安慰孙女。
不料孙女非但不感激,反而恶语相向。
“你老糊涂了,他肯定没事,现在活得好好的呢。”
老者拍到了马蹄子上,弄得灰头土脸。
他就去山洞里督促孩子们练武,现在还饿着肚子,便不再理会胡搅蛮缠的她,准备生火做饭。
“他不会有事的,可是他在哪呢?”
小姑娘托腮沉思,回忆去年的这个时候,
目送南云秋孤人孤马远去的背影,期盼他年还能再相见。
“爷爷,我们回渡口住几天好吗?”
“好端端去哪里作甚?再说了,我正忙着哩。”
“我想念茅屋了,还有屋墙外种的瓜果,我担心有人偷吃。”
老者拗不过,答应明天就去住几天。
“砰!”
门被推开了,黎山闯了进来。
“师公,不好啦,官道上发现女真的骑兵。”
“哦,有多少人?”
“有二十多人,正向北疾驰,看样子像是从海州那边过来。”
“海州?”
老者轻轻念叨,暗自沉思。
眼前掠过不好的画面,他怀疑是女真的斥候。
“山儿,你去通知所有人,严加戒备,小心防范,千万不要弄出任何动静。
一旦发现女真大军,就全部撤往黄天荡隐藏。”
“好,我马上去。”
黄河大堤上,白点狂飙,飞速奔驰。
蒙红裙女搭救,南云秋死里逃生,马不停蹄赶往河防大营。
岁月匆匆,转眼将近一年。
可叹年来一事无成,身上还多出数道伤痕,
正如他逃走时那样狼狈。
路上不敢耽搁,衣衫上道道白色的盐渍,伴着丝丝血痕。
熟悉的村落就在眼前,大白马离开河堤,来到村子附近的野地里暂避。
时隔近一年,村落依旧那么静谧,那么萧瑟,
仿佛时光不曾流转过。
可是南云秋清楚,再也回不到过去了,
那个在堤上跑马,在河里练刀捉鱼的南家三公子,
一去不返。
他,现在是个居无定所,亡命天涯的罪人家属。
此刻,他还不敢贸然进村。
白世仁既然知道他在海滨城,就很可能查到他和苏叔的关系,兴许已经在这里布下眼线等他自投罗网,
最好等到天黑再进村。
他想苏叔有办法,能告诉他到底是留在这里伺机复仇,
还是再度远走高飞?
他学会了谨慎,当然好,可惜晚了点,
村子里的眼线从来就没有撤走过。
当他还没拐下河堤时,就被瘦高个了望到了。
他欣喜若狂,上次误把苏慕秦当做南云秋,差点露馅。
现在,他俩是十拿九稳,就凭大将军已经认准的那匹大白马。
南云秋静悄悄的进入了村子,叩响苏家的院门,还左右望了望,静寂无声,
没有任何异常。
殊不知,他已踏近了陷阱的边缘。
“啊,云秋,你怎么回来啦?锅底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