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茅屋,捡起地上的褡裢,塞在他手里。
“我遇到点事情,必须要离开这里。
这些钱你拿去买药买米,别饿着,只要有机会,
我还会再来看你。”
“奶奶年纪大了,还要我照顾,要不然我也要跟你一起走,走到哪里都行。
这个家,我不想要了。”
“我要走的路生死莫测,不能连累你。
你放心,等到哪天我有出头之日,我发誓,一定来接你。”
“说话算话?”
“好兄弟,说话算话!”
被狗咬的伤口还没好利索,时三立在原地,目送南云秋消失在视线里,
泪水断线,怎么也抑制不住。
往后就是漫长的等待,等待好兄弟来接他。
南云秋没有回头,手举过头顶挥了挥,
这样,会给时三更多的安全感。
他自己也不清楚,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到海滨城,
甚至还有没有机会活着。
也许,今天的分别就是永别。
他将自己并不高大的背影,留给他的难兄难弟,就是想让时三学会坚强。
而他,却哭得稀里哗啦!
说来也巧,他刚刚跨上大路,拐弯便瞧见了刚才两个临阵脱逃的无赖,
正领着一个盐丁往这边来。
看样子是要去时三家寻仇。
好啊,反正也要离开了,不在乎多收拾几个。
不过先得把他们引开,不能连累了时三。
看了看盐丁,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人,
那个人也该死!
“官爷快看,就是那小子。”
两个无赖抬头看见前面人影闪过,穿过马路朝对面的巷口跑,就认出是谁了。
“走!”
盐丁趾高气昂,二人跟在后面,始终保持几十步的距离。
等追到对面,人已不见踪影。
“就在巷子里,他跑不掉。”
盐丁刚才瞅见了南云秋,不过是个稍大点的孩子,丝毫不放在心上。
自己身上穿的是官服,那就是最厉害的武器。
百姓怕官,如鼠畏猫,在中州的大地上,那是刻在骨头上的记忆,
永远也不会改变。
“咱们分头走,你俩绕点路,从那边包抄过来,堵住他。”
盐丁指挥若定,自己蹑手蹑脚拐进巷口,四下打量却没有找到,
又绕向另一条巷口,探头探脑。
刚走了三五步,忽见黑影闪过。
待他醒悟过来,南云秋已从天而降,利刃抵住了他的脖颈。
“别动,否则让你脑袋搬家。”
盐丁不敢乱动,顺从的跟着走了几步。
他摸不清对方要干什么,便仗胆问道:
“小兄弟,我可是官差,要是伤了我,你就是逃到天上去,官府也会把你抓回来。”
他想拖时间,等那两个家伙包抄过来。
嘿嘿,他多想了。
那两位很识时务,发挥了惯用的打法,早已溜之大吉。
两个无赖带他过来根本不是想报仇,只是为了今后堵住大疤眼的嘴。
哪敢还去送死!
对于盐丁做出的分头包抄的安排,俩人正中下怀,心里偷着乐。
那是你们表兄弟的仇怨,还是你自己去吧。
“你的废话真多,官府吓不倒我。”
南云秋不想多啰嗦,刀尖上扬,尖峰扎进盐丁下巴的肉中,立马不敢再废话了。
“小爷您吩咐。”
“吴德家住在哪里?”
“吴德?我不认识,没听说过这个人。”
“是吗?”
南云秋微笑看着他,脚尖踢向他的胫骨。
“哦豁,哦